崑崙舊道?那是通往西方荒境的斷路,千百年來無人通行。為何偏偏在此時被查?
他合上玉冊,聲音低沉:“按原規處理,標記三次以上者,列入重點關注名單。”
執事領命退下。
路明沒有回頭,目光仍鎖在天邊。他忽然察覺,殘劍內部那絲共鳴殘痕正在緩慢變化——原本單一的頻率,竟開始分裂成兩段不同波長,一段向上攀升,一段向下沉降,如同兩條背道而行的軌跡。
他心頭一震。
這不是簡單的訊號傳遞,而是在嘗試建立雙向通道。
一方試圖接入洪荒法則,另一方,則在回應。
而封神榜上的那個名字,正是中間的媒介。
他指尖微動,袖中符陣悄然加固。舊符表面紋路已開始浮現細密裂痕,那是持續承受地脈震盪的結果。但他不能撤陣。一旦中斷,下次再想捕捉完整資料,便不知要等到何時。
煙花又一次騰空而起,照亮整個廣場。笑聲、祝酒聲、樂聲交織成一片。有人高呼太平盛世,有人誓言永鎮山河。
路明站在高壇邊緣,身影靜默。
他忽然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一滴血從指尖滲出,落在符紙中央。血珠迅速被吸收,符面青光猛然一亮,隨即沉入地下。這是臨時強化手段,以精血為引,提升符籙對隱秘波動的捕捉精度。
代價是,他會虛弱一段時間。
但他不在乎。
幾息之後,符紙徹底安靜下來,彷彿耗盡了所有能量。然而就在這一刻,東南方天空,雲層再度翻湧。
七道閃光,準時亮起。
比之前更強,更久。
殘劍在鞘中發出一聲低鳴,不再是嗡響,而是一道近乎嘶吼的震顫。路明右手猛地握緊劍柄,手臂肌肉繃緊,才壓下那股想要出鞘的衝動。
與此同時,袖中舊符突然變得滾燙,表面裂痕蔓延至邊緣,一道細小的焦痕自中心擴散開來。它完成了記錄。
路明低頭,看到符紙上浮現出一組扭曲的紋路——不再是單純的波形,而是帶有方向性的雙軌印記,一升一降,首尾交錯,構成一個閉環符號。
像是一條盤繞的蛇,又像是一道封閉的門。
他盯著那圖案,瞳孔微縮。
這不是洪荒已知的任何一種符文體系。
但它與那個傳說中的符號極為相似——據說,那是開啟西行之路的鑰匙圖樣。
他緩緩抬頭,望向遠方。
慶典的喧囂彷彿遠去,耳邊只剩下心跳與殘劍的餘震。
他知道,有些事已經開始了。
而他,必須搶在所有人察覺之前,摸清這條線的盡頭,究竟連著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