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立於高臺之上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有人覺得,敵人退了,我們可以鬆一口氣。”他開口,語氣平靜,“也有人聽到俘虜說‘真正大軍未動’,開始害怕。”
臺下安靜。
“我告訴你們實情。”他從懷中取出那枚護臂殘片,舉了起來,“這上面的標記,和南嶺古碑上的痕跡一樣。說明什麼?說明這次進攻,是計劃內的試探。他們想看我們有多少底牌,反應多快,防線多穩。”
他放下護臂,聲音轉沉:“現在,他們知道了。”
人群微微騷動。
“所以我下令:各部輪值守備不得少於六成兵力;傷員分類訓練,輕傷者即刻編入預警佇列;所有俘虜隔離審訊,記憶烙印逐級上報。”
他環視眾人:“勝不在殲敵多少,而在警覺不墮。記住,裂隙閉合不代表威脅消失。真正的風暴,或許才剛開始。”
話音落下,無人喧譁,但許多人挺直了背脊。
***
傍晚時分,西漠與北礦因一批迴收材料分配問題發生爭執。雙方代表在交接點對峙,氣氛緊張。
路明趕到時,兩隊人馬已列隊相對,手中兵刃未出,但眼神鋒利。
他未說話,先走到堆放材料的木箱前,一一檢視登記簿。隨後宣佈:資源按戰損比例重新分配,西漠得四成,北礦得六成,並指派南嶺殘兵作為監督方全程跟進。
“打仗要齊心,修防更得齊心。”他對雙方首領說,“誰再因私利耽誤進度,軍法處置。”
爭端平息。兩隊人默默搬運物資離去。
當晚,修復工作持續推進。烽火臺在多年沉寂後首次點燃。火焰沖天而起,映紅半邊夜空。
路明登上高臺,面對整裝列隊的各部戰士。
“今天我們修復的不是城牆。”他說,“是意志。敵人打碎它一次,我們就築得更高一次。”
全軍齊呼,聲震荒野。
火光映照下,他的身影拉得很長,一直延伸到祭壇邊緣。
***
深夜,路明立於烽火臺旁,衣袍染塵未換,肩傷經簡單包紮,外層布條已泛黑。他手中握著那枚折起的符號殘片,指尖摩挲著邊緣的焦痕。
傳訊執事走近:“大人,密室準備就緒,審訊程式明日辰時可啟動。”
路明點頭:“我要親自檢視第一批俘虜的記憶烙印。”
“是。”
他停頓片刻,目光投向天際裂隙曾出現的方向。那裡如今只有一片深藍夜空,星辰稀疏。
“另外,”他低聲說,“從現在起,所有地脈監測資料每半個時辰報送一次,異常波動立即上報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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