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李巖上前,跪下,低語一句,起身歸隊。
趙九跟著跪下,聲音堅定。
沈舟最後一個上前,跪得筆直。他說完,抬頭看了一眼碑上自己和師兄的名字,站起時眼角發紅。
越來越多的人走向碑前。有的沉默,有的聲音發抖,但每一句都清晰。
“為了讓我娘看見我穿鎧甲的樣子。”
“因為沒人教我退一步。”
“我要讓西漠的孩子還能在沙丘上跑。”
路明站在碑側,看著他們一個個上前。沒有催促,也沒有鼓動。他只是站著,像一根插進大地的樁。
一名傳訊執事快步趕來,遞上一份文書:古器庫三日借用反饋彙總。北礦已開始熔鍊鎮嶽鍾殘片,試圖重構震盪頻率;西漠蝕光鏡正在進行逆向推演,嘗試製造干擾波;南嶺斷魂簫被拆解,正在測試音律與地脈共振的關聯。
路明翻看完,點頭,將文書交回。
“告訴他們,七日之限不變。”他說,“改不出來,就還回來。”
傳訊執事離去。
太陽昇至半空,各營開始整隊。北礦方向傳來金屬撞擊聲,是工坊在趕製新模組;西漠沙行者列隊穿行沙地,開始新一輪巡查;南嶺駐地冒出縷縷青煙,是藥爐在熬製新的止血膏。
路明解下外袍,露出肩傷。皮肉翻卷,邊緣發紫,顯然感染未消。他從懷中取出沈舟送的藥泥,直接抹上,動作乾脆,沒皺一下眉。
有人想上前幫忙,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這點傷,還不影響拿劍。”他說。
他重新披上外袍,走到高臺邊緣,面對集結的隊伍。
“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害怕。”他說,“我也怕。怕我們準備不夠,怕有人白白送命,怕火真的會滅。”
底下一片寂靜。
“但我更怕一件事。”他聲音陡然抬高,“怕當我們打贏之後,沒人記得是誰在最暗的時候,選擇了不逃。”
他拔出淵影劍,劍身裂痕仍在,卻被一層凝實的靈光包裹,像是隨時會崩開,又像是隨時能斬下。
他將劍尖插入地面,直指北方荒原。
“敵人要來,那就來。”
“我們不迎,我們等。”
“等他們踏入這片土地,看看什麼叫——洪荒不死。”
話音落,全場靜默。
然後,一聲吼從北礦方向炸起。
“洪荒不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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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面表的冷冰那到未尚尖指,去看頭低明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