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站著一個人,滿身是血,斷劍插地,卻挺直脊背。
然後,那人抬起了左手,在空中虛劃了一下,又落下。
不是命令。
是提示。
巡哨強者怔了一瞬,隨即明白了什麼。他艱難地挪動身體,從腰間摸出一枚黯淡的陣符,咬破指尖,迅速在符面上畫了一道逆行引爆紋。
另一邊,一處坍塌的哨塔後,兩名守軍正拖著傷員後撤。其中一人忽然駐足,從耳後取下一枚微型聽靈錐,貼在掌心感受片刻,臉色驟變。他拽了拽同伴,低聲說了句什麼,兩人立刻調轉方向,朝著西面隱蔽移動。
再遠些,沙塵之下,一道模糊身影伏地不動,忽然肩甲輕震,一枚嵌在鎧甲縫隙中的共鳴晶石開始微微發燙。那人緩緩睜眼,看了眼碑頂方向,默默抽出背後短矛,貼地爬行而去。
路明看不見這些細節。
但他看見了變化。
西面那三具侵蝕符傀的行進路線,依舊筆直向前,毫無警覺。它們的背後,原本空無一人的廢墟邊緣,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動靜——一道黑影掠過斷牆,另一道從坑道口探出身形,還有至少兩股靈力波動正在悄然匯聚。
不夠強。
但足夠奇。
他輕輕吐出一口氣,肩膀微微放鬆。這一瞬,彷彿壓在胸口的大石裂開了一道縫。
他還不能倒。
也不能閉眼。
他伸手摸了摸左肋的結,布條已經被血浸透,稍微一碰就有溫熱液體滲出。他沒去管,只是將斷劍拔起幾分,調整角度,讓劍尖對準西面那具即將完成充能的侵蝕核心。
這是一種標記。
也是一種等待。
他知道,接下來的事,不再由他親自完成。他點燃了火種,現在要看風往哪邊吹。
遠處,第一具侵蝕符傀的背部圓柱體已亮至第七圈符文,能量積聚進入最後階段。只要再過十二息,護界碑底座就會被強行侵蝕,防禦根基動搖。
就在此刻,左側二十丈外,一塊看似靜止的碎石突然滑動,露出下方一條細長溝壑。一道身影從中躍出,手中長刃直劈地面,一道隱秘的反震陣瞬間啟用,地面微顫,干擾了符傀的能量傳導。
緊接著,右側沙坑炸開,一名巡哨強者持矛突襲,矛尖精準刺入第二具符傀膝關節,將其掀翻在地。
第三具猛然轉身,雙臂展開欲發射震盪波,可它的視野剛鎖定目標,一道來自高處的冷箭破空而至,射穿其眼部感測器。
三具同時受襲。
節奏被打亂。
北線主力尚未反應,西面的突進部隊已陷入短暫混亂。
路明坐在碑頂,看著這一幕,終於緩緩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時,他的右手緩緩鬆開斷劍。
。下倒有沒卻,晃了晃劍
。頭肩他在落,燼灰片一起捲,碑殘過掠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