唸完最後一頁,路明合上玉冊,走向護界碑底。那裡有個暗龕,原本用於存放陣核密令,如今已被清空。
他將玉冊放入其中,親手封印。
“從今往後,誰若爭功,”他轉身面對眾人,“我不攔。但請先去問這些人——你比他們更該被記住嗎?”
說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轉身走向碑側,負手而立。
宴席上的喧鬧徹底熄了。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將領們低頭盯著酒碗,不敢抬頭。火把噼啪作響,風吹動旗幟獵獵,遠處仍有傷員在低聲呻吟。
一名年輕弟子悄悄起身,走到玉冊封印前跪下,磕了一個頭。
又一人跟著跪下。
接著是第三個、第四個……不到片刻,高臺前已跪了一片。
路明背對著他們,目光落在北方天際。那裡依舊漆黑一片,看不出任何動靜。
但他知道,有些東西已經變了。
不是外敵,而是內部。
慶功宴仍在繼續,可歡笑再也未能真正響起。酒還在喝,菜還在上,可每個人的眼神都變得謹慎,言語間多了掂量。有人試圖緩和氣氛,講了箇舊日趣事,卻只換來幾聲乾笑。
路明始終站在碑旁,未曾歸座。
忽然,一名巡哨疾步奔來,手中握著一枚新的傳訊石。石頭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,內部光芒忽明忽暗。
他在十步外停下,不敢靠近,只低聲稟報:“北礦方向……再次偵測到能量波動。頻率相同,持續四息,隨後消失。”
路明沒有回頭。
他只抬起右手,緩緩握緊了左臂斷裂處的繃帶。布條早已被血浸透,此刻又被攥得更深,滲出新的溼痕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他說,“三道暗哨線全部啟用,巡邏頻次加倍。另外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讓學宮那邊準備,明日我要親自檢視戰報殘頁分類進度。”
巡哨應聲退下。
路明仍站在原地,目光未移。遠處人群還在低聲交談,有人提議提前散席,也有人堅持要喝完最後一罈酒。
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一名東翼副將走上前來,抱拳行禮:“大人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路明微微側頭。
“既然所有名字都入了英名冊,那……戰後資源該如何分配?糧草、丹藥、陣材,這些總得分個先後吧?”
高臺附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向碑旁那個身影。
。方對視直,過轉緩緩明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