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再無人勸。
他回房取出行囊,換下玄紋披風,穿上粗布短褐,戴一頂斗笠,遮住半邊臉。腰間只掛一柄短劍,囊中放了幾塊乾糧、一瓶止血藥粉、一張簡易地圖。
臨行前,他在院中站定,回頭望了一眼都城輪廓。高牆、塔樓、飄動的旗幟,都在晨霧中顯得模糊。
他沒說什麼,只在心中低語一句:我非棄爾而去,乃為爾尋生路。
出關時,守將見他獨行,急忙喚人備馬,又要派精銳隨行。
“不必。”他擺手,“你們守好這裡,就是護我前行。”
守將猶豫,最終抱拳行禮。
他獨自穿過關隘,踏上通往外界的山道。身後城門緩緩閉合,發出沉重的響聲。
山路崎嶇,霧氣瀰漫。他走得不快,左臂的傷讓每一步都有些吃力。但他沒停下。
中午時分,路過一座廢棄古廟。廟門傾頹,樑柱腐朽,唯有門前一塊石碑尚存。碑文殘缺,只依稀可見一行刻字:“道在常理外,法存無形中。”
他駐足片刻,伸手撫過那行字。指尖劃過凹痕,像是觸到了某種久遠的迴響。
他嘴角微動,似笑非笑,隨即收回手,繼續前行。
越往深山,人跡越少。偶有飛鳥掠過樹梢,也不曾讓他抬頭。他的目光始終向前,腳步穩定。
傍晚,他抵達一處斷崖邊的石臺,準備歇息。從囊中取出乾糧,掰下一角送入口中。食物粗糙,難以下嚥,但他吃得極慢,每一口都嚼得徹底。
他取出地圖攤開,用石塊壓住四角。圖上標記不多,只有幾處紅點,是他根據古籍推測可能存在異術傳承的地方。最遠的一處在西陲荒原,據說曾有遊方修士留下“活陣”遺蹟。
他盯著那個點看了許久,最終用炭筆圈了起來。
夜風漸冷,他裹緊衣衫,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。遠處傳來野獸低吼,他沒睜眼,只是右手悄然按在劍柄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忽然察覺左手袖口有些異樣。低頭一看,發現繃帶邊緣滲出的血,已浸透布料,順著小臂流下,在腕部凝成一道暗紅痕跡。
他解開布條,傷口並未癒合,邊緣泛著淡淡的青灰色。這是舊傷引動了經絡淤積,若不處理,會影響後續行動。
他取出藥粉,倒了一些在掌心,然後咬牙將粉末按入傷口。痛感尖銳,但他沒出聲,只額角滲出一層細汗。
包紮完畢,他重新系緊袖口,抬頭望向夜空。
雲層裂開一道縫隙,露出幾顆星。他認出了其中一組——那是“啟途星”,古書說,凡遠行求道者,當以此星為引。
他站起身,拍去身上塵土,背起行囊。
前方山路隱沒在黑暗中,不知通向何方。
他邁出第一步,腳步堅定。
走到第三步時,右腳踩落的石板忽然鬆動,向下陷了半寸。他頓住,低頭看去。
石板邊緣刻著極淺的符號,像是被人用指甲反覆劃出的痕跡。他蹲下,拂去塵土,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個倒置的“井”字,周圍環繞七個小點。
這個標記,他在一本殘破的《外域記》裡見過。
。城三下地向通,路有此:是思意,標信的”者脈遊“是這,載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