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梧男子活動了下肩膀,咔吧一聲接回脫臼的關節。他撿起長戟,走到石獸面前,抬腳踹了下它的腿骨。岩石發出空洞迴響。
“還能動嗎?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路明盯著那顆尚未完全熄滅的右眼,“但它剛才停下了。不是因為陣法完成,是因為聽見了我的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我問它,認不認識我。”
話音剛落,石獸那隻殘存的右眼忽然輕輕閃了一下。
不是紅光,也不是灰白,而是一種極淡的藍,轉瞬即逝。
路明瞳孔微縮。
他慢慢抬起左手,讓皮膚下的紅線正對那隻眼睛。
血線自行蠕動,朝著手腕方向延伸一分,末端分出一個微小的叉枝,形狀竟與通道深處某塊石磚的刻痕完全一致。
灰袍老者猛地抓住他的手腕:“別再試了!你的經脈已經在潰散!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路明掙脫他的手,“它不是在阻止我們前進。”
他望向幽深通道。
“它是在等我走完剩下的路。”
魁梧男子握緊長戟:“那你打算進去?你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。”
“所以你們得幫我撐住這段時間。”路明走向通道入口,腳步虛浮卻不肯停下,“一旦我踏進去,它就會啟動最終驗證。那時候,要麼徹底啟用,要麼——”
“要麼怎樣?”
“要麼把我變成下一個守門的石頭人。”
他說完,伸手按在通道第一塊石磚上。
指尖剛觸及冰冷表面,整條手臂的血線驟然發燙,彷彿有火焰順著血管燒向上臂。他咬牙未退,反而加重力道。
石磚無聲下沉。
緊接著,兩側牆壁緩緩升起四根石柱,每根柱身上都刻著半個殘缺符號。當它們升至頂端時,四個半符拼合成一個完整印記——正是石碑底部那幅陣圖的核心部分。
路明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鮮血正從指縫滲出,滴落在石磚縫隙中。血珠並未擴散,而是沿著看不見的紋路自動流向四根石柱底座。
第一根柱子亮了。
第二根也開始泛光。
魁梧男子衝上來想拉他,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推開。灰袍老者結印試圖切斷血流連線,卻發現咒術根本無法侵入那片區域。
“別管我。”路明回頭,眼神清明得可怕,“如果十分鐘內我沒出來……毀掉玉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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