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五步時,路明停下。
他低頭看著那張佈滿血汙的臉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你的底牌,不過如此。”
話音落下,右腳抬起,重重踩下。
腕骨在靴底咔嚓斷裂,強敵身體猛地弓起,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悶哼,隨即軟倒下去。他瞳孔劇烈收縮,眼神由憤怒轉為不可置信,最終沉澱為死寂般的絕望。
地底再無回應。
老巢深處,曾經支撐邪物運轉的地脈節點盡數枯竭,紅光徹底消失。空氣中殘留的壓迫感如退潮般消散,只剩下塵煙緩緩沉降。
路明沒有收回腳。
他俯視著對方,手中長劍依舊斜指地面,劍刃上的銀藍光芒已收斂大半,唯有劍尖一點寒光,在昏暗中靜靜閃爍。
遠處,三組隊員陸續起身,無人言語。他們看著那堆焦黑殘骸,又看向立於廢墟中央的身影,沒有人發出歡呼,也沒有人移動腳步。
戰局已定。
但戰鬥還未結束。
強敵嘴角再度滲出血絲,嘴唇微張,似要說什麼。路明目光微冷,腳上力道加重,將其右手徹底壓進碎石之中。
“你獻祭一切,換來的是這個結局。”他說。
對方喉頭滾動了一下,終究沒能發出聲音。
路明緩緩抬頭,視線掃過崩裂的穹頂、斷裂的柱列、遍佈裂痕的地面。這裡曾是對方盤踞多年的巢穴,如今只剩殘垣斷壁。
他鬆開劍柄,任其插在原地。
雙手緩緩抬起,十指交錯,再次結印。
這一次,不是攻擊,也不是防禦。
而是探測。
風陽二息自掌心溢位,貼著地面蔓延開來,如同細密的根鬚探入地底。他要確認,是否還有隱藏的陣眼、未斷的脈絡、潛伏的機關。
靈識延伸至第三層岩層時,忽然一頓。
某處角落,有微弱波動。
不是地脈復甦,也不是能量殘留。
而是一種……節奏性的震動。
很輕,間隔固定,像是某種東西正在緩慢甦醒。
路明眉頭微蹙,尚未收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