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剛要走,路明又叫住他們。
“塌陷坑附近再加一組人。”他說,“不要穿制服,也不要帶標誌。每天換位置,別讓他們摸清規律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人走後,路明回到陣盤前。邊境佈防的進度條還在載入,東嶺三據點的狀態已經轉綠。他點了點北谷礦區,產量翻倍的訊息已經被商隊帶出去了。
他知道,玄淵閣會看到這條訊息。
他們會以為聯合勢力慌了,想靠賣資源換時間。
但他們不知道,這只是誘餌。
他開啟一份新圖,是北谷地底的結構簡圖。紅色線條連著幾處廢棄礦道,其中一條盡頭標了個點——二十年前突然停工的工程段。
手指停在那裡。
門外傳來輕微響動。
是趙九回來了,手裡拿著一卷紙。
“這是剛整理出來的玄淵閣派系關係草圖。”他說,“有兩個首領三年前因為礦權的事鬧翻過,一直沒和解。還有一個,私下和其他勢力有過交易,被總閣警告過一次。”
路明接過圖,看了一會兒。
“把這兩個人的名字圈出來。”他說,“再查他們最近有沒有收到外部聯絡。如果有,是什麼內容,透過什麼方式傳的。”
趙九記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路明說,“讓貨郎眼線放出風聲,就說我們打算在第七天答應部分條件,但需要對方先撤回威脅言論。”
“您要讓他們放鬆?”趙九問。
“不是放鬆。”路明說,“是讓他們確認自己的判斷是對的。他們覺得我們怕了,就會按原計劃走。到時候,我們就能知道他們真正的目標在哪。”
趙九走了。
大殿裡只剩他一個人。
他站在陣盤前,手指劃過地圖上的塌陷坑區域。那裡土質鬆軟,常年無人進出。腳印留在那裡,很久都不會消失。
他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個陌生腳印。
不是玄淵閣的人,也不是周邊小族的靴型。
像是從別的地方繞過來的。
他下令調取三天內的所有潛哨記錄,重點看夜間出入痕跡。
等資料顯示出來,他發現同一個腳印出現在兩個不同地點,間隔十二個時辰。走的不是直線,而是Z字形路線,刻意避開監控陣法的探測範圍。
這種走法,只有熟悉地形的人才會用。
而且目的不是偵察,是傳遞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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