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普通探子。”路明放下紙片,“他們有固定聯絡方式,還有上級指令。這個‘東谷主峰’,不在我們轄區地圖上。”
王衝立刻調出邊境詳圖鋪在桌上。幾人圍攏檢視。東側深谷延伸出去二十里,地勢陡峭,常年霧氣籠罩,巡邏隊極少深入。
“他們能精準避開雷區,熟悉換防時間。”周巖指著圖上一處缺口,“說明有人提供內部情報。”
“或者是長期觀察的結果。”孫遠補充,“但這支隊伍行動模式統一,裝備一致,背後一定有人組織。”
路明盯著地圖良久,忽然問:“李禾,你剛才封禁的時候,有沒有察覺他們體內的符印來源?”
“和常規自毀符不同。”她回想,“結構更復雜,像是批次製作的。而且觸發機制依賴外部訊號。”
“也就是說,”路明緩緩道,“他們不是自發行動,而是被人遙控。一旦失去聯絡,就會自動銷燬。”
室內一時安靜。
“所以這些騷擾,根本不是為了破壞。”孫遠明白過來,“是為了消耗我們的精力,打亂部署節奏。”
“目的達到了。”路明冷笑,“我們連續幾天加強巡邏,調動兵力,訓練進度拖慢。而他們只需要五個人,就能讓我們疲於應付。”
周巖握緊拳頭,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繼續抓這種小股?”
“抓不完。”路明拿起筆,在地圖東谷位置畫了個圈,“這些人只是棋子。真正的對手,在幕後發令的人。”
他轉向眾人:“我決定改變策略。迷陣裡的殘敵暫時不殺,留著引其他人來。王衝繼續保持包圍態勢,但減少動靜。孫遠整理所有證據——符紋、兵刃、傳令殘片,全部歸檔。等這批俘虜開口,我要知道他們是怎麼接到命令的。”
李禾問:“如果他們一直不開口呢?”
“總會鬆口。”路明看著側廳方向,“人在疼到極點的時候,話最多。”
就在這時,一名守衛匆匆進來報告:“大人,西道第七石板區域傳來輕微震動,疑似有人試圖拆除銀線!”
路明立刻走到沙盤前。符光閃爍不定,顯示陷阱邊緣出現擾動。
“不是逃。”他眯起眼,“是有人在外面動手。”
“接應?”周巖站直身體。
“也許。”路明沉聲,“也可能,是來確認他們是否失敗的‘清道夫’。”
他拿起令旗,卻沒有揮下。
“讓埋伏的人別動。放那個人進去。”
孫遠皺眉,“萬一他是高手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路明嘴角微動,“魚餌已經吃了,現在連釣魚的人都要露頭了。”
指揮所內氣氛驟然收緊。王衝迅速出門調整部署,周巖返回東南防線。李禾回到側廳繼續壓制俘虜狀態。
路明獨自站在沙盤前,手指輕輕劃過東谷那片空白區域。
外面夜風穿過營帳縫隙,吹動了桌上的紙片。那半張燒焦的傳令符輕輕翻了一下,露出背面一道極細的紅痕,像是一道封印印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