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頂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不是巡更的節奏。那人踩在瓦片接縫處,每一步都避開承重梁。這種走法只有探路人才懂,一般守衛根本學不會。
他在等什麼?
等一個訊號?等他露出破綻?還是等他自己放棄計劃?
路明不動。
他不開門,也不出聲。只是把寫好的行程表撕下一頁,揉成團扔進火盆。新的安排已經在腦子裡,不需要再寫出來。
腳步聲在屋頂停了片刻,然後慢慢移向院牆。
他等到聲音完全消失,才起身走到門外。院子裡空無一人,地上也沒有痕跡。他低頭看方才玉片反光的位置,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但他知道那人來過。
他回屋鎖上門,從內袋取出紙條。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。他把紙條和玉片並排放在一起,發現兩者的邊緣都有同樣的磨損痕跡——像是從同一塊大料上切下來的。
同盟內部的玉簡材料統一分配,這種細節一般人注意不到。
可偏偏這兩樣東西都帶著相同的切口。
說明它們出自同一批原料,甚至可能是同一個工匠處理的。
他把東西收好,坐回燈下。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,節奏很慢。
明天照常出發。
他不會取消任務,也不會提前通知守衛。該做什麼就做什麼,一點都不能變。
唯一不同的是,他會在進遺蹟前,把真正的羅盤交給林遠保管。自己身上帶的那個,只是備用件。
還有那張被換過的符,他會留下來做證據。
等時機到了,他要看看,到底是誰在背後動這些手腳。
他站起身,把燈吹滅。
屋裡黑了下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,聽著外面的風聲。
遠處鐘樓響了一聲,不是整點,也不是聯絡訊號。
是錯時。
有人在測試他的反應速度。
他沒動。
手指在袖子裡捏住了那片玉片的邊緣。
外面的風忽然捲起一陣沙塵,打在窗上發出噼啪聲。
他睜開眼。
。下一了囊行的角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