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攀出洞口,腳落在巖地上。繩索收起,他沒有回頭。身後的隊員陸續上來,站成一排,沒人說話。
他往前走,步伐穩定。通道變窄,頭頂的石稜低垂,擦過他的肩甲。七步之後,地面轉平,前方空間開闊起來。
三道巖路出現在眼前。
中間那條被巨石封死,裂痕遍佈,顯然無法通行。左右兩條敞開著。左邊鋪著整齊石磚,牆面有火把殘留的黑跡,空氣流通,能聞到乾燥的塵味。右邊地面起伏,溼痕交錯,深處傳來風聲,夾雜金屬刮擦的響動,斷續不絕。
隊伍停下。
有人低聲開口:“走左邊吧,至少有人走過。”
另一個聲音立刻接上:“右邊才有東西,這種地方不會空設。”
“我們已經拿了劍和書,夠了。”
“夠了?你真覺得那本破書是終點?”
議論聲漸多。一半人傾向左路,認為穩妥為先。另一些人盯住右路,眼神發亮,說機緣都在險處。
路明站在路口中央,背對眾人。他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動了一下。
腰間的長劍突然輕震一次。
他沒動,但感知到了。那震動很短,像是回應什麼。貼身的玉佩溫度上升,不是燙,而是持續發熱,靠近右路時更明顯。
他閉眼,回憶銅片與玉簡聯動時的節奏。那次是三段震動,起筆向左,頓折兩次,收尾下沉。現在體內靈力執行的節律變了,順著《九淵真解》留下的路徑遊走,最後停在胸口位置,輕輕跳動。
這頻率,和右邊傳來的風嘯節奏接近。
他睜眼,目光掃過左路。石磚規整,痕跡老舊,確實像常有人行。但太規整了。火把灰燼堆積的位置一致,像是定期清理。這種地方若真安全,不該至今無人深入。
右路不同。地面溼滑,是水汽從縫隙滲入所致。風聲來自深處氣流對撞,金屬聲則是巖壁中的鐵礦隨震動摩擦發出。這些都不是人為佈置。
傳聞開始浮現。
“右邊進去的人,十個裡活不出三個。”
“可活著出來的,都帶出了不得了的東西。”
“有人說那裡通著遠古試煉場。”
“也有人說,那是棄屍道,專門埋葬闖關失敗者。”
聲音雜亂。有人堅持保守,說已得機緣不宜貪心。有人反駁,說正因得了劍和書,才更有資本冒險。
爭論升級。
“我們現在回去,足夠交代任務。”
“任務?你來是為了交差的?”
“別忘了是誰帶我們走到這裡的!聽他的就行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