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嗎?”路明問,“它不只是攔,還會偏轉方向。說明它的力不是平的,是有角度的。”
持熒石的隊員盯著那塊石頭落地的位置,忽然道:“那要是我們同時從兩邊動手呢?一個引它反應,另一個趁機繞後?”
“不行。”包紮手臂的隊員立刻否了,“它要是真能聯動,一邊動,另一邊也會知道。你還沒繞到,它就已經防住了。”
“他說得對。”路明點頭,“這種結界最怕亂來。越想取巧,越容易觸發更強的反制。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,就是穩。”
“可我這傷……”包紮手臂的隊員低頭看了眼肩頭,“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你現在不動,反而能多撐些時間。”路明看著他,“一旦亂動,失血只會更快。我們不急這一時。”
持熒石的隊員握緊了刀柄,聲音低了些:“可就這麼看著,我心裡憋得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路明語氣沒變,“誰都想快點過去。可你想過沒有,為什麼這條路修得這麼直?為什麼石板磨損得這麼勻?說明以前有人走過很多次。但他們最後去哪兒了?沒人回來,也沒留下痕跡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他們都失敗了?”持熒石的隊員問。
“或者成功了。”路明淡淡道,“但付出了代價。不管是哪種,都不是我們現在能承受的。”
包紮手臂的隊員靠在巖壁上,喘了口氣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先理清線索。”路明站直身體,“我們已經知道三件事:第一,它會反彈;第二,它會發出聲響;第三,它會影響周圍環境。接下來,我們要做的,是把這些事串起來。”
“怎麼串?”持熒石的隊員問。
“回憶。”路明看向兩人,“你們各自說說,剛才伸手的時候,除了手被彈開,還有什麼感覺?哪怕是錯覺也行。”
持熒石的隊員想了想:“我……好像聽見鐘聲之後,腳底有那麼一下顫,很輕,像踩在薄冰上。”
包紮手臂的隊員皺眉:“我沒靠近,但就在你手被彈開的那一刻,我這邊的風突然停了兩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。”
“風斷了?”路明眼神一凝。
“對,就一下。”包紮手臂的隊員點頭,“然後才恢復。”
路明低頭思索片刻,忽然道:“這不是單一屏障。它是三層疊加:第一層感知接觸,第二層產生反制,第三層傳遞訊號。我們碰到第一層,第二層立刻反應,第三層同步通知某個地方。”
“那鐘聲就是通知?”持熒石的隊員問。
“可能是。”路明點頭,“也可能是警告,或者是記錄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包紮手臂的隊員聲音沉了下來,“難道要找那個接收訊號的地方?”
“不用。”路明道,“我們現在不去找它,而是讓它自己露出破綻。它每動一次,就會留下痕跡。我們只要盯住這些痕跡,就能畫出它的規則。”
三人再次沉默。這一次,不再是無措的沉默,而是帶著思考的停頓。
持熒石的隊員慢慢鬆開握刀的手,低聲說:“那就……輪流看?”
“對。”路明點頭,“一人盯一個方向,記下任何變化。風吹、影動、聲音、震動,全都記下來。我們不急著破,先弄明白它是什麼。”
包紮手臂的隊員靠在石上,點了點頭:“我可以守右邊。”
“我來左邊。”持熒石的隊員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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