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紅光炸開,路明下意識閉眼,但只合了一瞬。他記得隊友C倒地的位置,在黑暗裡憑記憶撲過去。地面還在震,碎石砸在背上發出悶響,他咬牙沒停,左腳踩進一道裂縫借力,整個人橫著撞出去。
他的肩先落地,舊傷崩裂,血立刻滲出來。但他沒管,右手撐地翻身,背對著陣心方向,把隊友C完全擋在身後。靈力已經快耗盡,他只能從丹田深處壓榨最後一絲,往前推出手掌。一層泛著微光的屏障在他身前成形,剛穩住,衝擊波就撞了上來。
靈盾劇烈晃動,表面浮出蛛網般的裂紋。那股力量不是直線衝來,而是帶著旋轉的撕扯感,像要把人從中間撕開。路明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,右腳立刻後撤半步,踩進另一道縫隙固定重心。他喉嚨發緊,呼吸被壓得又短又淺,只能靠鼻腔吸氣,冷得像刀刮。
他睜著眼,視線模糊,只看到紅光在眼前晃。耳邊是高頻的嗡鳴,混著巖壁開裂的咔嚓聲。頭頂有東西掉下來,砸在靈盾上碎成粉末。他不敢回頭,也不知道隊友C現在什麼情況,只知道不能退。
靈盾還在,但撐不了多久。他能感覺到每一波衝擊都比前一次更重,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多。他把匕首咬在嘴裡,騰出雙手維持法術,指尖發麻,像是被火燎過。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,又澀又痛,他眨都沒眨一下。
他知道這樣硬扛不行。靈力快沒了,身體也快到極限。肩上的傷越掙動越痛,腿也開始發抖。但他不能倒。隊友C就在他背後,動不了,連兵器都丟了。要是他退一步,那股力量直接打上去,對方活不成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。心跳太急,他就在心裡數,一、二、三……慢慢把節奏拉回來。然後把殘餘的靈力收攏,不再全壓在靈盾上,而是分出一絲往雙耳送。耳朵開始發熱,外界的聲音變得清晰了些。他聽到了能量流動的間隙——每一次衝擊之間,有不到半息的空檔。
他又分出一點靈力往眉心聚。那裡脹得厲害,像是要炸開,但他忍著。終於,在第三次衝擊過後,他察覺到紅光波動的節奏有點規律:三短一長,像是某種訊號。不是亂來的,是有模式的。
他記住了這個節奏,但沒動。現在不是試探的時候。靈盾已經搖搖欲墜,他不能再冒險。他只確認了一件事:這陣法不是無差別攻擊,它在“回應”什麼。也許是動作,也許是能量頻率。只要找對方式,就有機會避開正面衝突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指節發白,掌心全是汗,但還在撐著。他知道接下來必須想辦法穩住局勢,但不能撤盾。一撤,後面的隊友C就完了。
他用右腳慢慢把一塊碎石撥到身前,準備等下一波衝擊的間隙扔出去試試反應。只要能拖住幾息時間,他就能騰出手檢視周圍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地形。
紅光再次攢聚,比之前更亮。他屏住呼吸,手指捏緊了那塊石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