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着截教一飛衝天》第1137章 路明冷靜尋生機(1)

作者:腦洞大的鹹魚·4個月前

路明背靠著巖壁,緩緩從地上撐起身子。碎石順著他的手臂滑落,掌心被虎口裂開的血染紅了一片。他沒有看傷口,也沒有去擦額角還在滲血的舊傷,只是把右手握緊了又鬆開,讓墨玉古鐘在掌中轉了個方向。鐘體微溫,光暈已淡,像一盞將熄未熄的燈。

頭頂又是一聲悶響,一塊半尺長的落石砸在屏障外側,彈了幾下滾進角落。塵灰簌簌落下,混著陽光照出幾道斜線。那層看不見的牆依舊立在那裡,紋絲不動。

他喘了兩口氣,胸口還壓著剛才撞擊反震留下的鈍痛,喉嚨裡有股鐵鏽味,但他沒再咳出來。他知道撞不破了。力氣不是問題,問題是方法錯了。他一直想的是怎麼打破它,可這東西根本不是靠打能解決的。

他閉上眼,呼吸慢慢沉下去,從鼻腔吸氣,經丹田繞一圈再從嘴吐出。三次之後,心跳穩了些,腦中的嗡鳴也退了。他睜開眼,目光不再盯著屏障中央,而是順著邊緣往兩側掃。

左手邊三寸處,巖體有一道細縫,原本被落石遮住一半,剛才震動時崩開了些。他挪過去,蹲下身,指尖探進裂縫。石面冰涼,指腹剛觸到底部,就覺出不對——那裡有刻痕,極淺,但走勢連貫,像是某種符號的起筆。

他眯起眼,湊近去看。陽光斜照進來,恰好落在那道裂痕上。淡藍色的紋路浮了出來,很淡,若不仔細看,只會當是石脈天然生成。可這顏色不對。洞穴裡的岩石沒有這種藍,像是滲了水銀,又不像金屬,更像某種凝固的光。

他忽然想起什麼,閉上眼,腦子快速翻過逃亡時經過的幾段通道。第二岔道左壁,曾有一塊塌陷的巖板翻了過來,露出背面一層密密麻麻的刻畫。當時他只覺靈力微微波動了一下,沒多管,但現在回想,那上面的起筆、轉折,和眼前這道紋路幾乎一樣。

他撐地站起,忍著左肩撕裂般的痛,拖著腳步繞到屏障右側。這邊堆著幾塊墜落的碎巖,形成一個斜坡。他踩上去,伸手夠更高處的巖壁。指尖劃過石面,終於在離地七尺的位置摸到了另一處符文節點。這裡比左側清晰得多,紋路完整,呈環狀分佈,中心有個凹點,像是用來嵌入什麼東西的。

他收回手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血還沒止,順著指縫滴在腳邊。他沒管,只是盯著那凹點,腦子裡轉得飛快。這符文不是孤立的,它是連著的。就像一根藤,從洞穴深處一路長到這裡,最後結成這道屏障。

他轉身,一步步走回正前方,站在屏障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這次他沒有抬手去推,也沒有運靈力轟擊。他只是站著,目光沿著屏障邊緣來回掃視,把剛剛摸過的幾處節點在腦中連成一條線。

隊友C還靠在左邊巖壁下,腿上的包紮已經被滲出的血浸透。他睜著眼,看著路明,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

路明沒看他,也沒說話。他走到左側那道裂縫前,蹲下,再次確認紋路走向。然後又回到右邊高處,用指甲輕輕颳了下凹點邊緣,感覺裡面殘留一絲極微弱的靈力波動,頻率和他體內殘存的神識餘波有些相似。

他站直身體,深吸一口氣,肩膀因疼痛微微一顫。但他眼神已經變了。不再是那種硬拼到底的狠勁,而是一種沉下來的東西,像井底的水,不動,卻看得見底。

他繞著屏障走了一圈,每一步都慢,每一處連線點都親自看過摸過。最後停在正前方,抬頭看向屏障上方與巖頂交匯處。那裡也有紋路,更深,更密集,像是整個陣法的主幹所在。

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打不破了。這不是牆,是鎖。而鑰匙不在外面,就在洞裡。

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墨玉古鐘。鐘身溫潤,表面沒有任何符文,但它是在洞穴核心取得的。它既是引發崩塌的源頭,也可能是解開這一切的關鍵。

他沒急著動手。他知道現在任何貿然嘗試都可能讓情況更糟。他需要確認一件事:這些符文是否真的來自同一套體系?如果是,那就意味著只要找到控制節點,未必非得強破。

他靠回巖壁,半蹲下身,左手按住太陽穴,強迫自己回憶逃亡途中看到的所有刻痕位置。第一處,在青玉高臺後方巖柱上;第二處,在主通道頂部橫樑斷裂處;第三處,就是第二岔道左壁那塊翻轉的巖板。這三處都曾引起靈力波動,且波動頻率相近。

他睜開眼,目光落在屏障邊緣那道藍紋上。如果他的記憶沒錯,這幾處符文的起筆方式、轉折角度、收尾力度,全都一致。就像是同一個人,用同一支筆,寫下的同一篇文章,只是分散在不同地方。

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屏障前,伸出手,指尖輕觸那層無形之壁。這一次,他不是在推,而是在“聽”。他把靈識壓到最低,像一根細線,順著指尖探出去,貼著屏障表面緩慢移動。

某一瞬,當他的手指劃過右下角一道隱秘接縫時,靈識微微一震。那一剎那,他“看”到了——一道極淡的光脈,從接縫處延伸出去,鑽進巖體內部,方向正是第二岔道。

他收回手,站在原地沒動。

原來如此。

這封印不是獨立存在的,它是洞穴符文系統的一部分。既然由此生,或許也可由此解。

他低頭看著墨玉古鐘,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:“不是打不開,是沒找對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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