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着截教一飛衝天》第1518章 路明決策(1)

作者:腦洞大的鹹魚·4個月前

風還在吹,紙頁邊緣被壓回案角。路明的手指鬆開,那張標著七處日期的紙靜靜躺在桌上,紅線斜指北方,終點是今日清晨。他轉身,袖袍帶起一陣輕響,木門在他身後合上,鎖舌“咔”地一聲扣住。

外頭的呼喊聲未歇,臺階下仍有弟子跪著,額頭抵在石板上。路明沒有看他們,徑直走向主峰議事殿。他的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三聲鐘響從殿頂傳出,短促、清晰,不同於警戒鐘的綿長,也非召集全教的九連音——這是僅召高層的令號。

片刻後,數道身影陸續登上主峰。他們穿著截教長老與執事的制式長衫,衣襟繡有不同紋樣,代表各自執掌的司職。有人面色凝重,有人眼中含怒,腳步匆匆踏入大殿。殿門關閉,喧囂被隔在山腰之下。

大殿中央設有一方石臺,上刻洪荒山川圖,線條粗獷,以玄鐵嵌邊。路明立於臺前,背對眾人,目光落在北境荒原交界帶的位置。那裡本無標記,此刻卻多了一枚黑色小釘,是他方才親手釘入。

“你們都聽見了。”他說,聲音不高,也不低,剛好能讓殿中每個人都聽清。

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上前半步:“掌教,此獠公然辱我宗門,更直言三年前大火為其所縱,五年前弟子失蹤亦是其手筆。若不反擊,何以安人心?何以慰亡魂?”

另一人接話:“敵已亮劍,我若藏鋒,便是示弱。當立刻調集精銳,沿黑鳥飛行方向追擊,至少要探出其接應路線。”

“不可。”坐在東側的一名中年女子搖頭,“昨夜細作突圍路徑詭異,避陷阱如識圖,絕非散兵。對方既能遠端傳音覆蓋全山,手段必非常人可測。此時出擊,恐正中其下懷。”

“那便任他們猖狂?”先前說話的老者聲音抬高,“難道等他們打上門來,再議對策?”

殿內一時爭執不下。有人主張即刻反撲,奪回顏面;有人堅持閉門自守,查明虛實;還有人提議聯絡其他教派,共商應對。意見紛雜,聲浪漸起。

路明始終未動。直到爭論稍歇,他才緩緩開口:“他們不是來挑戰的。”

眾人靜了下來。

“他們是來測試的。”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人,“試我們會不會亂,試我們有沒有主心骨,試我們能不能看出——這根本不是宣戰,是一次逼我們出招的誘餌。”

他走到石臺邊,指尖點向北境交界帶:“玉符材質偏寒,出自極北凍土;布條織法緊密,染料含金砂,非民間所能造。這兩樣東西,都不是臨時拼湊能有的。說明對方有固定來源,有後勤支撐,運作多年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沉下:“而最要緊的是——他們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。”

眾人皺眉。

“三年前典閣失火,我們說是天雷引燃。五年前外門弟子暴斃,我們歸為走火入魔。七年前符陣被破,我們以為是年久失修。可他們卻一口道破,說那是‘試陣之舉’。這不是偶然知曉,是早已滲透,一直在看我們的反應。”

殿內一片寂靜。

“若我現在下令出擊,他們會立刻退入暗處,反而讓我們暴露行蹤、耗損實力。他們的目的,就是讓我們動起來,好看清我們的底牌、排程、弱點。”

他抬眼:“所以我不出戰。”

“那……如何是好?”有人問。

“按兵不動。”路明道,“封鎖山門五道主路,增設巡防崗哨,每兩個時辰輪換一次,不得懈怠。所有外出任務暫停,弟子一律歸宗,不得私自離山。”

他看向執掌修煉事務的長老:“從今日起,全教進入鞏固期。不再傳授新功法細節,所有人回頭打磨基礎,熟記心訣要義,尤其加強防禦類術法演練。資源集中供給前線防務與內務監察。”

“同時,”他取出一枚青色符紙,放在石臺上,“啟用三級傳訊網,凡發現異常蹤跡、不明氣息波動,立即上報,不得延誤。但——不準追擊,不準接觸,只記不報。”

“掌教是想等他們再出手?”女子長老問。

“他們一定會再出手。”路明說,“這次傳音只是開始。既敢露聲,就不會止於此。但他們越是急著逼我們動,就越說明他們還沒準備好全面開戰。”

他收回符紙,握在手中:“我們現在要做的,不是找他們,是讓他們來找我們。而我們要做的,是讓他們看見——我們沒亂,也沒怕。”

眾人沉默良久,終於陸續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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