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着截教一飛衝天》第1524章 戰前準備(1)

作者:腦洞大的鹹魚·4個月前

晨光未透,山霧如紗,演武場的青石地面還泛著夜露的溼氣。路明已站在場邊,手中握著一柄斷刃,刀口崩裂三寸,靈紋斷裂處隱隱發黑。他沒叫人,也沒下令集合,只是低頭看著那道裂痕,指尖順著紋路滑過,一道微光自指腹滲出,沿著裂口緩緩遊走。片刻後,刀身輕震,黑斑褪去,靈紋重新接續。

幾個正在擦拭兵架的弟子停下動作,望了過來。他們昨夜並未接到任何命令,但寅時剛過,三堂首座便悄然現身各院,只說了一句:“整備兵器,輪班操練。”沒人解釋緣由,可空氣裡有種說不出的緊繃,像弓弦拉到半滿,只差那一聲令下。

路明把修好的斷刃放回架子,又拿起第二件。這是一杆短戟,戟尖捲刃,符樁鬆動。他一手固定戟身,另一手按在符樁上,掌心壓了三息,靈力沉入,鬆動的紋路重新咬合。第三件是軟劍,劍脊折彎,幾乎對摺。他兩手執兩端,緩慢施力,劍身發出細微的“咔”聲,一節節復原,最後輕輕一抖,嗡鳴作響,如風掠竹林。

做完這些,他才抬頭,目光掃過演武場。已有二十多人在場,有的檢查刀鞘卡扣,有的測試符紙粘性,還有一組人正搬運靈石箱,準備送往護山陣樞。但動作雜亂,有人重複查驗同一把刀,有人站著不動,眼神飄忽。

“敵人未至,心先潰,何以守山門?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壓住了所有雜音。

眾人靜了下來。

“一組整備兵器,每件登記狀態;二組隨符堂長老去北嶺,加固九處符樁,用三號固樁泥;三組進冥想區,調息歸元,明日此時不得有靈力波動異常。”他說完,轉身走向內道,“一個時辰後,我查進度。”

人群開始移動。沒有喧譁,也沒有遲疑,秩序一點點建立起來。

半個時辰後,路明到了陣樞臺。九宮虛影懸於臺心,七盞光點微微晃動,昨夜殘留的靈氣紊亂仍未完全平息。幾名弟子嘗試接入調息,剛閉眼便猛地睜眼,額角冒汗。一人甚至踉蹌後退,扶住石欄才沒跌倒。

符堂長老站在臺側,眉頭緊鎖。“虛影不穩,強行調息會傷神識。要不要暫停今日冥想?”

路明沒答話,直接踏上臺階,走入虛影中央。他盤膝坐下,雙手交疊置於膝上,靈力自丹田升起,沿經脈流轉一週,再從掌心推出。七道光點同時一顫,偏移的角度被緩緩校正,虛影邊緣的波紋也逐漸平復。

“現在可以了。”他起身,對候在一旁的弟子點頭,“按計劃進行,每人限時半柱香。”

接著他走向靈石庫。門口排著隊,每人手中提著布袋或木匣,等著領取儲備。一名弟子大聲爭執:“我要五塊中品,佈防缺口多,不夠撐一輪反擊!”

“戰備封庫第三層開了。”路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“每人限兩塊中品,用途登記在冊。濫用者,戰後追責。”

隊伍立刻安靜下來。登記簿攤開,筆墨遞上,一個個名字寫下,領取數量、用途、負責人簽名,清清楚楚。

日頭漸高,山門各處忙碌不停。北嶺符樁重新澆築,泥封加厚三分;演武場兵器清點完畢,破損率不足一成;冥想區九宮陣重啟,弟子們輪流入定,呼吸漸趨平穩。

臨近午時,路明回到主峰觀勢亭。亭中無椅,他席地而坐,取出一塊黑色簡牌,放在膝前。簡牌上的七道斜痕依舊清晰,他盯著看了許久,伸手輕輕抹過,彷彿在確認它們的位置。

下午,巡邏弟子陸續回報。南崖了臺一切正常,西谷水渠無異動,東林鳥群未驚飛。直到申時末,一名年輕弟子快步登亭,臉色發白:“北嶺風聲不對,刮的是逆風,樹梢都往南歪,可今天不該有北氣上湧。”

旁邊立刻有人低聲接話:“是不是敵探潛入?還是陣法反噬?”

議論聲剛起,路明已站起身,走到亭前石欄邊。他望向北嶺,風吹衣袍,獵獵作響。山林起伏,樹冠搖曳,確與常日不同。

“風聲自北來,未必是敵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停下交談,“我截教立山千年,歷劫無數,靠的不是無懼,而是知懼而不退。”

說完,他重新坐下,盤膝閉目,氣息緩緩下沉。靈壓自他身上擴散開來,不猛烈,卻極穩定,像一層無形的幕布,籠罩整個山門。弟子們感知到這股節奏,不由自主調整呼吸,心跳隨之放緩。

冥想區率先響應,九宮虛影再次亮起,七光歸位。演武場值守弟子也慢慢靜下來,握刀的手不再發緊。就連遠處北嶺工地上,正在夯土的人也都停下手,閉眼片刻,再睜開時眼神清明。

暮色四合,最後一縷陽光落在觀勢亭簷角。路明仍坐在原地,未動分毫。他的右手食指輕輕敲了一下石板,一下,停頓,又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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