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,又一道黑光破土而起。
路明站在高臺邊緣,腳底傳來地層深處的震動。他沒有動,目光死死盯住那道從裂縫中扭曲升騰的漆黑光芒。它像一條活蛇,在空中盤旋一瞬,隨即沉入地下,沿著焦土下的隱秘路徑遊走。剛才被拖進地縫的三名弟子毫無聲息,生死不知。大軍停滯在原地,無人敢再向前一步。
他退後三步,背對戰場,閉了下眼。
呼吸壓得極低,心跳放緩。掌心傷口還在滲血,溼黏感順著指尖蔓延,但他不再去管。現在不能亂,也不能急。他睜開眼,蹲下身,手指輕輕觸碰地面一道尚未閉合的裂痕。溫度極低,帶著某種吞噬靈力的吸力。他不動聲色,只將感知順著裂隙探出,捕捉黑光在土層中的行進節奏。
第一道脈動,自東向西;第二道,折返南側;第三道,停頓半息——不對,不是半息,是稍長一點。他繼續數。第四、第五、第六……每一次黑光浮現,都伴隨著一次輕微的地顫。第七次,第八次,第九次。就在第九次光芒即將隱沒的剎那,它的亮度明顯弱了一瞬,結構鬆動,如同呼吸間的換氣。
他記下了。
這個空檔,不足半息,但足夠一次精準打擊。前提是法術必須壓縮到極致,不能有絲毫浪費。他緩緩站起身,雙掌攤開,雷火符紋自經脈湧向掌心,極寒法印同時在指節凝結。兩種屬性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掌中交匯,壓縮成一團幽藍泛紫的能量球,表面電弧跳躍,內裡寒氣流轉。
他盯著前方二十步外的一處地面,那裡正是上一輪黑光沉入的位置。根據軌跡推演,下一波脈動將從那裡再次升起。
第七次脈動開始。
他屏息,肌肉繃緊,雙臂微沉。
第八次。
大地微震,泥土龜裂。
第九次,黑光衝出。形如鎖鏈,直指天空。就在它達到最高點的瞬間,光芒忽地一黯,鏈條邊緣出現細微斷裂。
就是現在。
他雙手猛然下壓,能量球炸開,化作一道螺旋狀冰雷光柱,筆直貫入地面。轟!一聲悶響,泥土炸裂,黑光如遭重擊,劇烈扭曲,鏈條從中斷開,殘餘能量四散逸出,被焦土迅速吸收。緊接著,地面裂開一道斜向通道,三道人影被氣浪推出,重重摔在焦土上,氣息微弱,衣袍破損,但胸膛仍有起伏。
路明快步上前,俯身查探。三人未死,只是靈脈被短暫封禁,意識尚存。他抬手打出三道溫養真元,助其護住心神,隨即轉身躍上殘破高臺。
大軍依舊靜默。
他深吸一口氣,以真元傳音,聲音不高,卻清晰傳至每一名弟子耳中:“三人為組,鎖定黑光衰退節點,同步集火打擊。”
話音落,他已再度出手。目標是另一處正在積蓄能量的地面。他不再等待完整九次脈動,而是提前預判節奏,雙掌翻飛,雷火與極寒再度融合,打出第二道冰雷光柱。這一次,他故意偏移半尺,試探黑光反擊的反應速度。
果然,地下光芒迅速轉移,試圖封鎖缺口。但它移動時仍需完成脈動週期,第九次時必然弱化。他看準時機,第三次出手,正中其虛弱節點。轟!又一道黑光崩解,地面塌陷,露出下方一根漆黑石柱,正隨著波動明滅不定。
“那就是薄弱點。”他心中確認。
他再次傳音:“攻擊隨我手勢,三、二、一,落!”
多道法術從不同方向落下,截教弟子主攻,神秘勢力成員策應,所有力量集中在同一時間節點,精準命中三處正在升起的黑光節點。轟隆連響,三處地縫同時爆裂,石柱斷裂,黑光劇烈掙扎後終於熄滅。整片陣地發出刺耳哀鳴,彷彿某種核心機制正在崩潰。
路明躍下高臺,足尖點地,身形疾掠。
前方最後一座能量塔仍在運轉,符環旋轉不休,試圖維持防禦。他衝至塔基,雙手貼地,極寒法印打入地下脈絡,凍結靈流主幹。塔身一顫,符光驟暗。他抽身後退,拔出背後長槍,槍尖凝聚雷火,猛然擲出。槍身貫穿塔心,轟然炸開,赤焰沖天。
黑光盡數熄滅。
焦土之上,再無異動。
喊殺聲再度響起。大軍壓進,劍光縱橫,法術交織,崗樓接連坍塌。敵方殘部潰不成軍,四散奔逃。前線堡壘徹底失守,聯合大軍全面接管陣地。
。然井序秩,譁喧人無,道通復修,場戰理清們子弟,方下。利銳舊依神眼但,大極耗消力,重略吸呼他。染條布,紮包新重心掌,臺高墟廢央中於立明路
。深谷山向指,手起抬他
。礙阻無再,指所尖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