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天塌下來還可怕!”小桃快哭了,她衝進來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“主子,快,快把火熄了,咱們躲起來,千萬別出去!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賢妃!是賢妃娘娘!”小桃壓低了聲音,那兩個字彷彿帶著劇毒,“她……她在不遠處的綴錦亭,正……正為難三皇子呢!”
賢妃,柳若薇。
吏部尚書的嫡女,宮裡除了皇后,就屬她風頭最盛,協理六宮,說一不二。
而三皇子裴昭,一個比我還透明的存在。生母舒貴妃當年因家族謀逆案被打入冷宮,他也從雲端跌落,成了誰都能踩一腳的泥。
一個天,一個地。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這兩個人湊在一起,絕對是火山撞冰山,不,是火山單方面碾壓冰山。
而我的晚晴軒,離那個綴錦亭,走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。
“為難他,關我們什麼事?”我皺起眉,第一反應就是撇清關係,“趕緊把門關上,窗戶也關上。就當我們今天都病了,誰來也別開門。”
這是我十年宮廷生涯總結出的第一生存法則:別看熱鬧,別管閒事,別沾染任何帶“皇”字輩的是非。
“來不及了主子!”小桃快急瘋了,“綴錦亭那邊已經圍了不少人,賢妃娘娘擺明了是要立威……咱們離得這麼近,萬一……”
萬一被叫過去當槍使,當炮灰,當她賢妃娘娘威風八面的背景板。
我瞬間懂了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我辛辛苦苦十年,每天謹小慎微,就為了能安安穩穩地混到出宮,拿著積蓄開個小飯館。
我不想摻和進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裡啊!
“快,小桃,把肘子包起來,我們躲到床底下去!”我當機立斷,保命要緊,肘子也不能浪費。
“主子!”小桃一臉絕望地看著我身後。
我順著她的目光,僵硬地轉過頭。
小廚房的門口,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陌生的小太監,穿著賢妃長春宮的服飾,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他尖著嗓子,慢悠悠地開了口,每個字都像淬了冰。
“林貴人,我們娘娘有請。說您一個人待著也悶,請您過去,一同‘教導教導’不聽話的三皇子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