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款款走進來,用手帕嫌惡地在鼻子前揮了揮,彷彿這裡的空氣有多汙濁。
“本宮還以為,妹妹得了陛下的金牌,是在這承恩殿裡閉門鑽研什麼治國方略呢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我面前那盆麵糰上,嘴角的譏諷藏都藏不住。
“原來,是在玩泥巴啊。”
她身後的宮人,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。
我的臉,火辣辣地燒了起來。
那不是羞愧,是憤怒。
你可以說我膽小,可以說我蠢。
但不可以說我的麵糰是泥巴!
這是對食物的侮辱!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,低頭繼續揉我的面。
我不理她,她覺得無趣,自然就走了。
“怎麼,妹妹這是不歡迎本宮?”
賢妃的聲音,冷了下來。
“還是說,得了陛下的青眼,連本宮這個姐姐,都不放在眼裡了?”
我停下動作,抬起頭。
“沒有。”我悶聲說。
“那就是有了?”她步步緊逼。
我看著她,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麵糰,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我只是想蒸個饅頭而已。
“賢妃娘娘,”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恭敬,“我只是在揉麵。”
“揉麵?”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堂堂惠嬪,不去想著如何伺候陛下,不去管理宮人,卻像個下九流的廚娘一樣,在這裡和麵粉為伍?”
“妹妹,你可真是……上不得檯面。”
這話,說得極重。
錦書的腿都軟了,要不是扶著門框,肯定已經跪了下去。
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低頭看著我的麵糰。
它已經被我揉得非常光滑,充滿了彈性,表面泛著微微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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