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聽說,德妃娘娘跟御醫說了,除了他自己宮裡做的東西,外頭的一口都不能吃。誰要是敢給他亂吃東西,吃出了毛病,就打死誰。”
小安子縮了縮脖子,一臉後怕。
“所以五殿下他……是想吃,又不敢吃。今天,三殿下賞了七殿下一塊奶香小饅頭,五殿下看著看著,眼圈都紅了,偷偷拿袖子抹眼睛呢。”
我的心,猛地被揪了一下。
酸酸的,漲漲的。
我一開始的“作戰計劃”,是為了幫裴昭出氣,是為了打大皇子的臉。
那是一種帶著點火氣的,不服輸的勁兒。
可現在,聽到裴啟的事,那點火氣,全沒了。
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難受。
我是一個廚子。
我最大的驕傲,就是看著別人把我做的飯菜,吃得乾乾淨淨,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。
可現在,有一個孩子,因為我的食物,饞哭了。
他想吃,卻不敢。
這對我來說,是比打臉更嚴重的失敗。
“主子,您別往心裡去,這事兒也怪不著您。五殿下他就是那個命……”錦書在旁邊小聲勸我。
我沒說話。
我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院子裡我剛種下的小蔥。
綠油油的,很有生氣。
命?
我偏不信這個。
在吃的這方面,就沒有我解決不了的難題。
腸胃不好?
那就做最養胃,最溫和,最容易克化的東西。
御醫不讓吃?
我就做一道連御醫看了,都得豎起大拇指誇好的藥膳!
我猛地一轉身,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。
那不是鬥志,是一種更柔軟,也更堅定的東西。
“錦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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