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，”我把爛菜葉，舉到他眼前，“也是賬冊上的東西？”
“娘娘！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“娘娘饒命！這菜葉子不值錢，底下人採買的時候，難免……難免有些損耗……”
“不值錢？”
我笑了。
我把手裡的爛菜葉，狠狠地摔在他面前的地上。
“人命值錢嗎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院子，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“吃這種東西，會生病，會死人！”
“在我的廚房裡，爛掉的食材，就是毒藥！”
“趙安，你告訴我，這筐毒藥，你花了多少銀子買的？賬冊上，又記了多少？”
趙安的臉，徹底沒了血色。
他癱在地上，汗如雨下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圍伺候的宮人，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他們大概以為，我悲天憫人，心懷天下。
他們不知道。
我只是單純地覺得，把好好的食材放到爛掉，是一種天理難容的罪過。
這是對食物，最大的不敬。
我轉身，拿起那本賬冊，和那支紫金筆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。
我把整本賬冊，從頭到尾，用硃筆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叉。
然後，扔回了趙安的面前。
“重做。”
“什麼時候，你們御膳房上下所有人吃的菜，跟陛下吃的，是一樣的標準了。”
“再來找我批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就走，再也沒看他一眼。
我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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