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伴他三百年，助他成長，每一次升級都需他親手完成。若真是老祖所設，早該在他踏入此地時引爆。
除非……
除非連老祖，也誤判了系統的本質。
他緩緩抬手，將香爐翻轉，裂紋朝下，指尖符文輕點爐底。黑液雖已回縮，但殘留的陰寒之氣仍在爐壁遊走。他感知其流動節奏，發現竟與老祖笑聲的停頓完全同步——每一次冷笑間隙，黑液便微微震顫，如同回應。
這不是汙染。
這是……共鳴。
香爐與老祖之間，存在某種血脈或靈源上的聯絡。
他忽然想起香囊上那道斷裂鎖鏈紋——末端斷裂，形如解脫。而老祖權杖上的紋路，卻是完整鎖鏈，纏繞靈珠。
兩者，本為一體？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老祖聲音忽冷，“不必掙扎。你體內的香神血脈，本就源於黃泉。你的存在，只為點燃歸墟之火。”
洛塵閉目，識海中逆向推演“引魂篇”殘陣。他發現，陣眼雖在後方，但若無人主動踏入，陣法無法收束。老祖再強，也無法強行抽取他的血與魂。
他必須“自願”走進去。
而這，正是破局之機。
“我們退。”洛塵突然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往回走。”
蕭寒一怔：“往回？那不是更靠近陣眼？”
“正因靠近，才安全。”洛塵睜開眼，紫眸深邃如淵，“他要的是我們主動踏入核心。若我們後退，他無法強行啟動陣法。他等了三百年，不會現在就毀掉祭壇。”
婉清眸光微閃，劍尖緩緩收回。
三人緩緩後移，腳步輕如落葉。香灰在足下無聲剝落，骨壁上的符文卻開始微微發燙，彷彿因他們的退避而焦躁。
老祖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緊接著，骨壁深處傳來一聲低吼：“回來！”
聲音不再從容，帶著一絲急切。
洛塵嘴角微揚，一絲冷意掠過眼底。
他猜對了。
老祖能操控環境，卻無法操控他們的意志。
“他怕了。”蕭寒低笑，“他怕我們不按他的劇本走。”
洛塵未答，只將香爐輕輕放回腰間香囊。指尖撫過翡翠表面，那道斷裂鎖鏈紋再度浮現，這一次，紋路深處，竟有極淡的青光流轉，如同甦醒的脈搏。
他忽然明白青鸞那句話的含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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