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過香囊表面,金紋一閃即逝。洛塵指尖微顫,那縷與南嶺村消逝之日完全一致的靈流波動,仍在系統深處迴盪。
他沒有停下腳步。
婉清跟在他身側,冰魄劍貼著臂骨輕鳴,寒氣順著經脈遊走,壓住他因連續催動系統而泛起的灼熱感。兩人穿過殘煙未散的雷場,踏入聯盟臨時設立的議事中樞——一座由九根玄鐵柱撐起的穹頂大殿,地面鋪著刻滿鎮壓符文的青巖板,中央沙盤映出北境三十七城的靈脈走勢。
殿內已有七位長老列席,紫霄宮、天劍閣、藥王谷皆派了代表。見洛塵步入,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“你帶回來的東西,”坐在主位的老者開口,眉心一道豎痕如刀劈,“當真是從戰屍身上找到的?”
洛塵不答,只將香囊一拂。琉璃色瞳孔浮現剎那,掌心浮現出那枚吸收了記憶殘片的透明晶石。他以指為引,靈力輕觸表面。
畫面重現。
幽暗石室,血玉嵌入陣眼,黑袍人低語:“主祭即將甦醒。”
一名藍袍長老猛地站起:“荒謬!這等幻象誰不會偽造?若真有九百童男獻祭,天地必有異象,為何三年來毫無預警?”
“因為不是一次完成。”洛塵聲音平靜,“是逐年抽取,分散於十二處隱秘村落。每批不超過百人,且都在子時三刻動手,正好避開月華照命、陽氣最弱的瞬間。”
他抬手,香囊再震,一段資料流投射而出——南嶺、西峒、東陵……十三個村莊的失蹤記錄,按時間排列,靈流斷點精準重合。
“這不是突發陰謀。”他說,“是埋了十年的根。”
殿內陷入沉默。
藥王谷的女修皺眉:“就算如此,‘迎歸祂臨凡’中的‘祂’,究竟是誰?古籍中並無記載任何需以童男精魄開啟的幽冥門。”
洛塵閉目,識海中忽有一縷清音掠過,似風穿竹林,又似鈴響空山。
青鸞的意識到了。
【黃泉引路,非魂不渡。唯有身負穢血之體者,方可為門鑰。】
他睜眼,琉璃光在眸底流轉。
“他們要開的不是普通的門。”他緩緩道,“是隔絕陰陽兩界的‘幽冥閾’。而能踏此門而來的存在,必須曾死於穢血之劫,又被萬陰所養——只有這樣,才能借純陽未洩之體作為引路明燈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紫霄宮的使者追問。
“意思是。”洛塵看向沙盤北方,“所謂的‘童男’,不只是年齡限定。而是要求血脈純淨、未曾破身、陽氣未洩。這種體質,在陰邪之力面前,就像燈火之於飛蛾。他們的精魄,會被煉成‘引魂燭’,點燃通往現世的路徑。”
眾人臉色驟變。
“那你如何證明這不是危言聳聽?”藍袍長老仍不肯信,“若是虛驚一場,調動大軍豈非勞民傷財?”
洛塵沒說話,只是再度伸手,從香囊深處取出那塊腐蝕嚴重的骨符殘片。婉清立刻上前一步,雙指結印,寒氣纏繞其上,穩住內部瀕臨崩潰的能量結構。
他指尖浮現淡金符文,輕輕一點。
一滴銀白香露滲出,落入裂痕。
溯憶香露再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