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後移，膝蓋貼地，動作比之前更慢三分。每退一寸，都在確認地面是否引發新的震顫。直到退出十五丈外，進入一片低矮晶草叢後，才稍稍直起腰身。
他取出一枚空白香符，以指尖符文刻下三組資料：呼吸頻率、喉部發光週期、霜紋擴散半徑。隨後將符紙折成三角，塞入香囊夾層。
“它知道我們在。”陳巖低聲開口，聲音幾乎被空氣吸走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洛塵回應，目光仍鎖在遠處，“它感知到異常，但不確定來源。剛才那一尾，是警告，不是攻擊。”
“為什麼不直接走？”
“因為花還在那裡。”洛塵看著那抹紫玉般的光影，“機關已破，監控已清，唯一攔路的，就是它。我們要麼強奪，要麼智取。現在，先看清它的規則。”
丙忽然道：“它不吃東西，也不移動，就這麼一直守著？”
洛塵搖頭：“不是守花，是共生。你看那些霜藤，和它的毛髮顏色一致，根系相連。這花提供陰寒靈氣滋養它，它則用軀體鎮壓花根躁動。一旦分離，兩者皆損。”
“所以不能殺它？”
“可以殺。”洛塵語氣平淡，“但我不會選這條路。浪費資源，且會驚動山谷更深處的存在。”
他取出一瓶半透明香水，瓶身無標籤，只有一道螺旋紋路環繞底部。這是系統早前獎勵的【惑影露】，尚未啟用。他沒開啟，只是握在掌心，感受溫度變化。
“下一步，測試它的反應閾值。”他說，“比如……我們之中誰，能讓它睜開眼睛。”
陳巖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洛塵望向他，唇角微揚，卻不帶笑意：“你身上有雷屬性靈器，剛才雖未激發，但它可能嗅到了氣味。試試慢慢釋放一絲靈力，別越過金丹初期水平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最近，離它最近。”
陳巖沉默片刻，緩緩抬起右手，掌心雷葫蘆微震，一道極細的電弧在指尖跳躍，亮度堪比螢火。他控制著輸出，不讓其發出聲響。
三息。
五息。
第八息時，霜髓獅右耳猛然豎起，緊接著，一隻眼緩緩睜開。
瞳孔豎立，如寒潭深淵，目光直直掃向陳巖藏身處。
就在此刻，洛塵突然伸手，按住陳巖手腕。
“夠了。”
那眼神並未移開，反而更加凝滯。巨獸喉嚨滾動，一聲低沉的咆哮在胸腔醞釀，尚未出口，卻戛然而止。
它閉上了眼。
但這一次，鼻息變得急促，喉部藍光連續閃動三次，如同預警燈亮起。
洛塵收回手，低聲說：“它認出雷靈力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