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語聲越來越急，噬靈鼎的紅光已經凝成實質光束，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射出。空氣中那種粘稠感達到了頂點，連眼皮眨動都像是在對抗阻力。
洛塵知道，這是最後的時機。
他回想起剛才的推演過程。不是靠運氣，也不是靠系統直接給出答案，而是他自己一步步算出來的。從環境異動到材料選擇，再到釋放節奏，每一個環節都不能錯。
這才是真正的調香師。
不再是依賴系統的工具人，而是一個能在絕境中找到生路的人。
他的瞳孔慢慢變成了琉璃色，那是調香時才會出現的狀態。香囊微微發燙，似乎也在回應他的意志。
遠處，玄陰老祖終於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漆黑如淵，沒有一絲光亮。他嘴唇微動，吐出兩個字：
“焚魂。”
聲音落下的一瞬，洛塵按下了按鈕。
嗅引器無聲開啟，第一段誘餌香霧悄然擴散。幾乎是同時，他甩出袖中早已準備好的香粉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粉末遇氣即燃，化作一片淡不可察的煙塵，朝著敵陣邊緣飄去。
這並不是為了攻擊，而是為了讓玄陰老祖產生一絲遲疑。哪怕只是半息，也足夠後續動作展開。
他屏住呼吸，右手緊握主嗅引器，等待最佳釋放時機。
紅光開始移動，緩緩對準了他的位置。
就在光束即將離鼎的前一刻，他猛地將主香釋放。
無色無味的霧氣貼地蔓延，順著裂紋鑽入戰場中心。它不攻擊任何人，也不破壞任何防禦，只是靜靜地融入空氣，尋找那些已經被標記的共振點。
洛塵盯著噬靈鼎。
他知道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要麼成功延緩殺招，要麼一起被焚為灰燼。
他的手指還扣在香符網路的終端上，另一隻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備用香瓶。裡面是最後一支未完成的香水，成分複雜，連繫統都沒來得及命名。
如果這一招不行，他就只能賭這個。
風突然停了。
所有漂浮的碎石在同一刻靜止。
噬靈鼎的紅光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波動，像是訊號中斷了一瞬。
洛塵的眼神變了。
有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