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著眼,在識海中重演所有經歷過的調香過程。從最基礎的安神香,到複雜的九轉涅盤香。他一條條檢視系統記錄,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失敗案例也不放過。突然,某個細節跳了出來——當年調配“清心滌塵香”時,曾加入微量的雷劫液作為引子,用來中和毒性反噬。而蕭寒的雷靈根,恰好能與他的香術產生共鳴。
如果……
他嘗試在腦海中構建新的配方框架:以殘留的星露水為基底,加入微量風蝕花蕊增強穿透力,再用雷屬效能量作為引爆點。難點在於如何讓三種成分在接觸黑氣的瞬間同時啟用,形成短暫的靈力共振。
理論上可行。
但材料呢?
他立刻探查香料空間。大部分香料已被邪氣汙染,但角落裡還剩下一小撮未開封的星露結晶。風蝕花蕊只剩半片花瓣,勉強夠用。至於雷屬效能量……他想起蕭寒最後使用的雷劫液,雖然葫蘆碎了,但碎片仍在北坡。
只要能把它們組合起來。
哪怕只是一瞬。
現實中的呼吸變得深長。他的胸膛起伏幅度加大,儘管身體依舊無法動彈,但經脈中似乎有某種東西在緩緩流動。不是靈力,更像是意志推動下的本能反應。
玄陰老祖低頭盯著他,腳仍未落下。
他感覺到不對勁了。這個年輕人明明已經重傷瀕死,為何氣息反而比剛才更穩?他手中的權杖微微震動,黑氣翻湧,試圖再次凝聚殺招。
就在這時,洛塵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很輕,幾乎看不見。
但他確實笑了。
不是絕望的笑,也不是嘲諷的笑,是一種確認了答案後的平靜。
他知道該怎麼做了。
他的右手緩緩抬起,指尖對準胸口,輕輕一劃。皮膚破開,鮮血流出。他用血在掌心畫了一個符文,那是系統早期教他的基礎引導陣,用於短時間喚醒沉睡功能。
符文亮了一下,隨即熄滅。
系統依舊沒有回應。
但他不急。
因為他已經不需要系統告訴他下一步該做什麼。
他只需要記住一件事——
我不是靠運氣活下來的。
我是靠自己拼出來的。
他的左手慢慢摸向腰間,那裡曾經掛著香囊。現在香囊碎了,只剩下幾塊翡翠殘片。他抓起一片,握在掌心,用力到指尖滲血。
遠處,北坡的雷劫液碎片還在閃爍微光。
風開始吹。
很慢,但確實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