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映出洛塵面容的剎那，整片空間轟然震顫。裂縫如蛛網般蔓延，碎石從穹頂砸落，原本斷裂的通道徹底坍塌，煙塵翻滾中，眾人被逼退至星軌邊緣。
洛塵迅速收回手，香囊緊貼胸口。系統介面一閃，浮現幾行小字：【靈力場紊亂，定位失效】。他抬手一揚，三道淡霧噴出，掠過幾名弟子鼻尖。那幾人腳步一頓，眼神由渙散轉為清明。
“別亂走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壓住了嘈雜，“靠牆的，回來。”
婉清已站到他身側，冰魄劍未出鞘，但寒氣自她足底擴散，凝成薄層冰膜，隔開地面滲出的紅光。蕭寒倚著一塊殘石，掌心雷光微閃，掃視四周濃霧。
霧不知何時升起，灰白一片，遮住十步外的一切。腳下星軌的符文黯淡下來，不再指引方向。
一名弟子喘著氣說：“剛才……我們是不是走過這裡？”他指著前方一棵枯樹，枝幹扭曲如爪。另一人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鈴，正是之前掛上的那枚。
洛塵沒說話，走到樹下，取下鈴鐺。鈴身刻著一道細痕，是他親手所劃。他指尖撫過痕跡，確認無誤。
確實繞回來了。
他將鈴鐺收起，從香囊取出一支金絲纏繞的短香，點燃後插在地縫邊。香氣擴散，帶著一絲清冽氣息。幾息後，眾人呼吸平穩，躁動的情緒漸漸平復。
“這是靜心香。”他說，“再有人擅自行動，我不再管。”
隊伍安靜下來。傷員靠在同伴肩上，目光低垂。其餘人圍成半圈，盯著洛塵的一舉一動。
洛塵閉眼，靈力探出。可剛延伸數丈，便如陷入泥沼，寸步難進。他睜開眼，紫眸微閃：“不是普通迷霧。這陣法在吞靈力。”
蕭寒冷笑一聲：“想出去，總得知道出口在哪。現在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。”
“那就不用靈力。”洛塵蹲下身，手指輕觸地面苔蘚。溼滑，微涼。他不動，指尖繼續感受。片刻後，他抬頭，看向左側。
那裡有一縷極細微的風，貼地而行，只持續了半息，便消失不見。
他又望向空中。濃霧翻湧，看似無序，但在某一角，流動速度略慢。像是被什麼擋住，被迫繞行。
他翻開腰間秘籍，快速翻頁。紙張泛黃，字跡古拙。他在【空間幻陣】條目下停頓，目光掃過一段記載：*“氣流為引，香路即徑。逆流者生，順流者困。”*
腦海中忽然閃過調香時的畫面——不同香料蒸騰上升，因密度差異，在空中分層流轉，形成清晰路徑。
他合上秘籍，伸手入香囊，取出三隻小瓶。一瓶盛著銀白色粉末，是月見草提煉的“清氣露”；一瓶裝著琥珀色液體，名為“凝息油”；第三瓶則是深藍晶砂，稱作“斷霧鹽”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婉清低聲問。
“找路。”他擰開第一瓶，將清氣露灑向地面。粉末遇溼即化，順著那縷微風緩緩向前爬行。起初還能看清軌跡，不久便被霧氣吞沒。
失敗了。
他皺眉，又開啟第二瓶，滴出幾滴凝息油。油珠落地不散，反而像活物般微微滾動，朝著某個方向偏移。他眼睛一亮，立刻取出第三瓶，撒出一把斷霧鹽。
鹽粒落地瞬間，發出輕微“嘶”聲，周圍霧氣竟退開一圈，露出短暫空隙。就在那一瞬，他看到——
地面上，一道極淡的痕跡蜿蜒向前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一半，又被鹽霧重新勾勒出來。那是星軌的延續！
“有路。”他說，“不是沒有出口，而是出口會移動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蕭寒站直身體。
“這個陣，模仿的是呼吸節奏。”洛塵指向地下，“每次震動，就是一次‘吸’，把我們往中心拉。等它‘呼’的時候，出口才會出現在邊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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