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一閃，斷崖入口的陣紋中心騰起一股灰白煙霧。那名灰衣修士正將偽封印香倒入刻痕，動作急促。主陣一角的符線忽明忽暗，地底傳來細微震動。
洛塵站在三百丈外的沙丘後，指尖在香囊上輕輕一劃。系統介面浮現，地聽子傳回的資料不斷跳動。他盯著螢幕上的波動曲線，眉頭微皺。訊號頻率比剛才更強了，地下三百丈處的環狀螺旋符文正在被啟用。時間不多。
他閉眼調出調香模組，輸入偽封印香的殘留成分。系統迅速解析，列出數種可中和躁動靈力的配方。他選中“寧神露·改良版”，開始從香料空間取出材料。龍涎草、靜心藤、雲霧菇孢子——三味主料在掌心匯合，淡金符文流轉，將它們碾成細粉。
青鸞趴在他肩頭，羽毛輕顫。她沒說話，只是微微偏頭，看著遠處斷崖的方向。
香粉成型後，洛塵將其封入香囊外層的微孔中。風沙吹過，他解開腰帶上的係扣，讓香囊隨風輕晃。無形的香氣順著氣流擴散，混入空氣中，朝著斷崖緩緩飄去。
那邊，灰袍人突然停下腳步。
他原本緊握短戟的手鬆了幾分，呼吸變得平穩。目光掃過周圍陣紋時，不再帶著敵意，而是多了一絲遲疑。身旁的修士們也陸續停下戒備姿態，有人收劍入鞘，有人低頭揉了揉太陽穴。
洛塵睜開眼，向前走去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停在三百丈外。腳步踩在碎石上，發出清晰聲響。對方隊伍立刻察覺，數人抬頭望來，但沒人拔劍。
灰袍人盯著他走近，聲音低沉：“你又回來做什麼？”
“為阻止你們犯錯。”洛塵站定，距離對方十步遠，“你們用的香料會破壞地脈結構，再這樣下去，三天內這裡就會塌陷。”
“胡說！”一名年輕修士怒道，“我們佈陣這麼久都沒事，哪來的塌陷？”
洛塵不看他，只盯著灰袍人：“你手抖了很久，不只是緊張，是體內靈力失衡。偽封印香反噬已經開始，你們自己感覺不到嗎？”
灰袍人瞳孔一縮。
他確實感到胸口悶痛，像是有東西壓著。之前以為是壓力太大，現在回想，從點燃香粉那一刻起，這種不適就在加劇。
“你說我們錯了？”另一人冷笑，“那你憑什麼指手畫腳？你以為你是誰？”
洛塵沒回答。他抬起手，從香囊中取出一枚玉片。這是系統臨時生成的投影資料，表面浮現出一圈圈波紋，與地聽子監測到的地脈頻率一致。
“這是地下三百丈處的靈流圖譜。”他將玉片遞出，“你們現在的陣法，正在強行拉昇能量峰值。看這裡——”他指向一處陡升曲線，“一旦超過臨界點，封印結構會連鎖崩解。”
灰袍人沉默片刻，伸手接過玉片。他看得懂這些符號。那是古老封印術中的預警標記，代表“根基動搖”。
“這東西哪來的？”他問。
“我測的。”洛塵語氣平靜，“我不需要進你們的地盤，也能知道下面在發生什麼。如果真如你們所說這裡毫無價值，為什麼還要用劣質香料強啟陣法？你們想挖什麼？”
隊伍裡一陣騷動。
灰袍人眼神閃動。他們確實發現了異常能量源，懷疑是上古遺寶。但這話不能明說。
“就算如此，也不代表你要插手。”他收回玉片，“這是我們幽墟盟的地盤。”
“不是為了搶東西。”洛塵開口，“是為了保命。你們繼續這麼幹，不僅什麼都得不到，還會死在這裡。我可以幫你們穩定陣眼，但前提是停止使用偽封印香。”
“憑什麼信你？”
“憑我現在就能讓你們清醒過來。”洛塵淡淡道，“你們剛才的狀態，不是自己控制的。是香料影響了判斷。而我能中和它。”
灰袍人盯著他。剛才那一瞬間的情緒平復，確實來得奇怪。他本以為是自己冷靜了，但現在想來，更像是……被什麼改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