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動加劇，石縫中滲出暗紅光芒。
洛塵腳底一沉，藉著震感後退半步。他沒有抬頭看那符文蔓延的方向，而是盯著面具男子肩頭——方才那一拳落點精準，對方雖迅速收力，但左臂動作已出現遲滯。
他呼吸放緩，肺部火辣的痛感仍在，但比之前穩定了些。潛能激發的狀態不能久撐，他清楚這一點。不能再硬拼。
指尖微動，香囊輕晃，三粒細如塵沙的香料滑入掌心。這是他早年調配的“迷識散”，無色無味，遇風即融，能擾亂神識感知。系統曾標註此香不宜對戰高階修士使用，因對方靈覺敏銳，極易察覺。但現在，戰場煙塵未散，碎石浮動，正是最佳時機。
他抬起右腳，輕輕踩裂一道地縫。塵土揚起瞬間，指間靈力一引，香料隨氣流飄出，貼著地面擴散。沒有光暈，沒有聲響，只有一絲極淡的波動融入空氣。
面具男子雙掌交疊，血符正在成型。他似乎察覺什麼，眉頭微皺，目光掃過前方。可視線所及，洛塵仍站在原地，周身香霧繚繞，身影模糊。
他冷哼一聲，雙手猛然下壓。
地面炸開，數道血色鎖鏈破土而出，直撲洛塵所在位置。可就在鎖鏈即將纏上其腰身時，洛塵的身影突然一晃，竟從三個方向同時閃現！
左側殘影抬手結印，掌心凝聚金絲；右側虛影躍起半空，拳鋒帶香；正中那人則靜立不動，雙眼琉璃色流轉。
面具男子瞳孔一縮，立刻判斷真假。他右手翻轉，一道黑霧拍出，擊碎左側幻影；左掌雷鳴般推出，將空中虛影震散。兩道皆是空勁，無實感。
他意識到不對，猛地轉身。
真正的洛塵已繞至他側後方，右拳緊握，裹著一層琉璃色香能，拳面浮現金紋細線。這一擊沒有聲勢，卻快得驚人。
拳風擦過肩甲，轟然炸響。
面具男子身體一歪，腳步踉蹌退出三步，左手終於沒能完全護住傷處。血跡從肩頭滲出，浸溼了黑袍一角。
他站定，緩緩抬手抹去嘴角血痕。眼神變了，不再只是戒備，而是真正凝重起來。
洛塵沒有追擊。他退回原位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向上。香霧再次升騰，這次更濃，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波動。他低聲念出一個音節，聲音很輕，卻讓空氣中某些東西開始扭曲。
兩名激進分子靠在巖壁邊，臉色發白。他們沒敢動。剛才那一連串變化太快，他們甚至沒看清洛塵是怎麼繞到敵人背後的。現在見面具男子受傷，更是心頭一沉。
其中一人握刀的手微微發抖，刀尖垂地，再無戰意。
面具男子低頭看了看肩傷，又抬頭看向洛塵。他慢慢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天，另一滴血從指尖滲出，懸浮於空中。
洛塵目光一閃。
他知道，對方要動真格了。
但他不慌。剛才那一輪交手，他已經摸清對方節奏——每次施展強術前，氣息會下沉半息，胸口微陷，那是蓄力的徵兆。而血符啟動需要時間，至少三息才能完成。
他還有機會。
左手探入香囊，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香珠。這珠子是他用千年龍涎與月華露凝鍊而成，名為“亂識霧”。一旦破碎，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多重感知錯覺，配合環境光影，足以迷惑高階修士片刻。
他將香珠置於唇邊，輕輕一吹。
珠殼應聲而裂，無形霧氣瞬間瀰漫。沒有顏色，也沒有氣味，但它接觸到香霧後，開始產生微妙反應。地面碎石微微顫動，彷彿有了生命般緩緩浮起。
面具男子察覺異樣，立即閉目凝神。他雙手合十，血珠落下，符文加速旋轉。可就在他準備睜眼的剎那，眼角餘光掃過四周——四面八方都是洛塵的身影，每一個都在移動，每一個都散發著相同的靈力波動。
他猛地睜眼，雙掌推出三道屏障。黑霧成牆，層層疊加。可這些屏障剛立起，就被浮動的碎石撞擊，發出細微響聲。聲音來自不同方向，真假難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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