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老說得對!”一名年輕弟子大聲道,“我這幾天清醒過來,才明白自己差點被人利用!”
“我也是!我還去質問過同門,以為他們勾結外敵,其實都是那股邪香在作祟!”
聲浪一波接一波湧起。曾經的質疑變成了感激,曾經的防備化作了敬重。執事堂當眾宣佈結案,將那名散佈香毒的弟子押入地牢,等待進一步審訊。
洛塵沒有多留。
他知道事情已經結束,至少表面如此。
他轉身離開陣臺,走向臺階下方。陽光照在他肩頭,銀髮泛著淡淡光澤。腰間的翡翠香囊輕輕晃動,彷彿感應到了什麼,微微震了一下。
他伸手撫過香囊表面那道裂痕,指腹劃過缺口邊緣。
就在他踏下最後一級石階時,眼角餘光掃到人群深處。
幾個身穿黑袍的弟子立在高臺陰影處,彼此靠得很近。其中一人手裡捏著一塊骨牌,上面刻著細密符文。他盯著洛塵的背影,嘴角向下壓著,眼裡沒有情緒。
那人慢慢抬起手,將骨牌放在掌心,五指收緊。
咔的一聲,骨牌斷裂。
碎片從指縫間落下,其中有兩片沾了灰,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
洛塵的腳步頓了半瞬。
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停下,只是左手悄然握緊香囊,指節微微發白。
婉清站在殿前,望著他離去的方向。她的面紗仍未完全戴回,露出的半張臉上神情複雜。有愧疚,有釋然,也有藏不住的牽掛。
她沒有追上去。
她知道他不需要安慰,也不需要陪伴。他只需要一個能讓他安心前行的身份——不是外人,不是威脅,而是可以並肩的人。
而她,已經用行動給出了答案。
遠處鐘聲響起,三聲連鳴,是宗門例行巡查的訊號。幾名守衛從偏殿走出,按劍巡視四周。那些黑袍弟子見狀,立刻散開,消失在迴廊拐角。
洛塵穿過庭院,腳步平穩。途中遇到兩名端藥的雜役,他點頭致意,對方連忙讓到一旁,神色恭敬。
他走過長橋,橋下流水清澈。水面上漂著幾片落葉,其中一片邊緣發黃,正緩緩旋轉著沉向水底。
他忽然停下。
水面倒映出他的臉,紫眸沉靜,眉心有一道極細的紋路。香囊又震了一下,比剛才更明顯。
他低頭看了眼香囊。
裡面傳來一絲微弱的波動,像是系統在提示什麼,又像是器靈青鸞在躁動。但他沒有開啟檢視。
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急。
真相已經揭開,信任已經重建,但這條路還很長。
他繼續往前走,身影漸漸融入林蔭深處。
。頭肩他在落,來下掉子葉片一,梢樹吹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