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壁外的嗡鳴越來越近，空氣微微震顫。洛塵的手指沒有收回，反而在瓶塞上輕輕一旋。三味香料同時浮起，懸停在他掌心上方半寸處。
星隕灰最先反應，粉末邊緣泛出銀光，像是要炸開。他指尖一引，千年寒檀油霧從香囊中飄出，裹住那層微光，壓住了躁動。夢魘根隨之釋放出淡紫色氣體，緩慢纏繞上來。他屏住呼吸，等那股氣流擴散到最穩的瞬間，將寂滅蓮心碾成的細粉撒入其中。
顏色變了。紫氣被黑粉吞噬，又從內部透出一層冷虹。香料旋轉的速度加快，形成一道細小漩渦。他右手結印，琉璃色瞳孔收縮，靈力順著經脈推向掌心。最後一滴靜心蕊液體從玉瓶中滲出，落進漩渦中央。
嗡——
一聲輕響，不似金屬碰撞，也不像風過空谷。整片空間晃了一下。懸浮的香料凝成一滴虹彩狀液體，緩緩落入翡翠香囊幻化的玉皿之中。香氣沒有立刻散開，而是貼著玉皿表面流動，像一層活物般蜷縮著。
洛塵抬起左手，抹去額角冷汗。傷處還在疼，但比剛才穩定。系統介面閃了閃，浮現一行提示：【斷律香·初成】。他沒多看，直接合上香囊，將玉皿收入內袋。
外面的腳步聲已經逼近通道口。三道氣息分佈成三角陣型，正準備圍攏。他站起身，靠牆的左肩傳來一陣鈍痛，但他沒有停下動作。腳尖一點地面，幾縷殘餘的金屬霧被靈力牽引，升騰而起，在頭頂聚成一片灰濛濛的薄雲。
強大修士第一個現身。他站在通道中央，面具上的裂紋延伸到了下頜，周身電弧忽明忽暗。兩名激進分子從兩側包抄，手中法器已亮起光芒。
洛塵向前一步，踏入空地。
對方三人同時頓住。強大修士抬手示意身後兩人別動。他的目光落在洛塵腰間香囊上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做了什麼？”他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遲疑。
洛塵沒回答。他右手探入香囊，取出玉皿，開啟封蓋。虹彩液體在光下流轉，映得他半張臉泛出異色。他拇指一推，香水噴灑而出，不是對著某一人，而是朝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香氣擴散的速度遠超想象。那一道弧形迅速延展，變成半球形光幕，從天而降，將五人全部籠罩其中。
激進分子最先有反應。左側那人剛邁出一步，突然踉蹌，手中藥光熄滅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，發現靈力竟無法凝聚。另一人試圖掐訣，卻發現咒語在舌尖打轉，怎麼也念不出來。
強大修士猛然抬頭，雙臂張開，強行催動體內雷源。電弧在他體表炸開，形成一圈護罩。可那護罩只撐了片刻，就開始閃爍。他咬牙，丹田發力，想要衝破壓制。
洛塵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掙扎。
一名激進分子跪了下來，膝蓋砸在碎石上。他張嘴想喊，卻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。另一人扶著巖壁，臉色由白轉青，額頭冒出冷汗。他們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連線，提不上來，也散不出去。
強大修士怒吼一聲，雙手交叉於胸前，再次引爆雷核。這一次，護體電光暴漲，幾乎撕裂光幕。可就在光芒達到頂峰時，他胸口猛地一震，整個人向後退了半步。電弧瞬間衰弱，只剩下零星火花掛在衣角。
洛塵開口：“你的靈力頻率亂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步伐平穩。銀髮垂落肩頭，紫眸在光幕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剛才那一擊，用了0.3息的間隔蓄力。現在，這個節奏沒了。”他說，“星隕灰震盪空間，夢魘根干擾神識，寂滅蓮心切斷能量迴圈。三種特性疊加，會讓你們的靈力共振點失衡。”
強大修士喘著氣，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不可能……調出這種香。”
“但我做到了。”洛塵將玉皿收回香囊，“而且它不會立刻失效。只要你們還在這片區域，靈力就無法恢復正常運轉。”
左側激進分子終於支撐不住，癱坐在地。他的法器掉在一旁，光芒徹底熄滅。另一人靠著巖壁滑下，雙手抱頭，似乎在抵抗某種內在衝擊。
強大修士單膝微曲，仍未倒下。但他再也沒能升起任何護盾。電弧完全消失，連最基本的靈力波動都難以維持。
洛塵停下腳步，距離他只剩五步。
“你們以為，我只是個靠香料逃命的調香師？”他聲音很輕，“可你們忘了，香也能殺人，不用火，不用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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