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抬起左手，輕輕掀開了兜帽。
一張蒼老的臉露了出來。皮膚乾枯，雙眼深陷，嘴唇泛紫。最顯眼的是額角一道疤痕，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髮際，像是被利器劃過又未癒合。
洛塵瞳孔微縮。
這張臉他沒見過，但那種氣息……讓他想起了某個地方。
幽冥地府。
他曾在那裡取過一種名為“夜葬花”的香材，據說是由死魂怨念滋養而成。而眼前之人身上散發的氣息，與那種花極為相似。
“你是誰？”洛塵問。
對方沒回答。
只是抬起右手，對著空中虛握。原本散落在地的黑色香灰突然升起，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顆圓珠。珠子表面流轉著詭異光澤，彷彿裡面有東西在蠕動。
洛塵眼神一緊。
那是他之前用來制敵的“腐識粉”殘渣，早已失去效用。可現在卻被對方隨意操控，甚至重新塑形。
這不是簡單的靈力運用。
而是對“香”本身的理解，達到了另一種層次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雙腳微分，重心下沉。香囊內最後一瓶“追風露”被他悄然移到指尖，只待時機成熟便甩出擾亂視線。
就在這時，黑袍人動了。
他手掌一翻，黑珠飛出，在半空炸開。沒有聲響，也沒有衝擊，只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瀰漫開來。
洛塵聞到的第一瞬，胃部猛地抽搐。
那不是臭也不是腥，而是一種讓人本能排斥的氣息，像是腐爛的根莖混著陳年泥土，又夾雜著燒焦紙張的味道。它不刺激嗅覺，卻直接作用於意識，讓人產生強烈的噁心感。
洛塵咬牙，含住的“定神凝魄香”發揮作用，強行壓下不適。
但他發現，香霧屏障正在緩慢瓦解。那些原本穩定的香氣粒子開始紊亂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。
他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。
對方釋放的氣味，正在侵蝕他的調香體系。
這不是對抗靈力，而是從根本上破壞“香”的結構。
他必須打斷這個過程。
右手一抖，三滴液體從香囊底部滑出，懸浮於掌心上方。他準備強行啟動“逆息陣”，以自身靈力為引，引爆區域性香氛，製造短暫真空區。
可就在他結印的瞬間，對方突然抬腳向前踏出一步。
整個通道劇烈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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