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殘破的通道盡頭,那抹藍光再次閃現。
極淡,極短,像是夜霧中擦過的螢火。
他眯起眼。
剛才戰鬥時,這光出現過一次。那時他無暇分心。現在局勢已定,他可以回頭去看。
但他沒有回頭。
那光不在來路上,而在另一側岔道深處。若是陷阱,他帶囚犯不便應戰;若是線索,也不能在此刻追查。
他抬手,指尖符文微亮,在袖中輕點香籠。一層薄霧自縫隙滲出,將黑袍人雙目覆蓋。對方睫毛顫了一下,隨即陷入沉眠。
做完這些,他繼續前行。
風在耳邊呼嘯,山勢漸低。遠處已能看到門派護山大陣的微光。只要穿過這片荒嶺,就能抵達接引臺。
他左手按在右臂傷處,藥效開始減弱,皮膚下的黑線又有鬆動跡象。必須加快速度。
就在他準備提速時,袖中香籠突然劇烈一震。
他腳步一頓。
香籠在袖中翻滾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七曜縛光網閃爍不定,像是受到了某種衝擊。他立刻停下,單手掐訣,靈力湧入袖中,壓制異動。
香籠慢慢平靜。
但他知道,這不是偶然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。黑色部分雖被壓制,卻與香籠中的黑氣存在某種共鳴。剛才那一震,正是兩者相互牽引所致。
若不盡快處理,這股聯絡可能會被外界利用。
他加快速度,朝著接引臺方向疾行。夜風撲面,山路崎嶇,但他一步未停。
離接引臺還有三里。
香籠再度震動。
這次更加劇烈。
他停下,站在一塊突出的崖石上,左手探入袖中,將香籠取出。光網依舊完整,黑袍人雙目緊閉,呼吸平穩,看似無異。
可香籠表面,浮現出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。
他盯著那道裂痕。
不是外力所致。
是從內部滲出的某種力量,在緩慢腐蝕香網。
他立刻明白——這不是囚籠出現了問題。
是裡面的黑氣,在進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