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察覺了他的動作，冷笑一聲：“不用試了。這裡的地脈被我用秘法鎖住，外來的靈息一觸即消。你的小把戲，瞞不過我。”
洛塵依舊不動。
他只是將左手移向腰間，輕輕按住了翡翠香囊。那裡空了大半，只剩下幾味基礎香料和一點殘粉，但只要還在他手上，就還有周旋的餘地。
婉清忽然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你說奉命駐守，那你主子是誰？”
那人眯起眼，沉默了一瞬，隨後嗤笑出聲：“主子？呵……我不是誰的奴僕。我只是替他守住這條路——通往真正力量的路。”
“所以你是走狗。”洛塵終於開口，語氣平靜，甚至帶著點溫和的笑意，“為主人看門，為主人殺人，為主人藏屍。你以為你在守護什麼？不過是別人丟下的殘渣。”
那人臉色微變。
洞內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藍焰劇烈晃動，火光在牆上投出扭曲的影子。那人雙掌緩緩抬起，掌心湧出灰黑色的霧氣，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他的手臂。那霧氣所過之處，空氣發出細微的撕裂聲，像是布帛被無形的手一點點扯開。
婉清後退半步，劍尖微抬，寒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薄盾。
洛塵卻上前一步。
他將最後一撮“凝神粉”藏入指縫，指尖符文一閃，隨時準備調配干擾香劑。他知道對方強，比之前的守衛強太多，但正因為如此，對方不會輕易出手——他在等，他們在彼此試探。
那人盯著他，聲音低沉下來：“你很聰明，洛塵。你能走到這裡，說明你不只是個調香的廢物。但聰明人往往死得更快。因為你總覺得自己能算計一切。”
“我不需要算計一切。”洛塵輕聲說，“我只需要算準你下一步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向左側急退。幾乎同時，地面炸開一道裂痕，灰霧如蛇般竄出，擦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，擊在後方巖壁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石屑紛飛。
婉清沒有遲疑，劍光一閃，寒氣化作一線疾影直取對方咽喉。那人抬手格擋，灰霧纏上劍鋒，卻被她猛然催力，寒氣爆發，瞬間凍結霧團。
“嗤”的一聲，霧氣潰散。
那人後退一步，第一次露出驚訝之色。
洛塵趁機將手中玉瓶擲出，瓶中藥劑尚未噴灑，僅靠靈力震盪便在空中爆開，形成一片無色霧域。那人本能閉眼後仰，身形微滯。
婉清踏步逼近，劍勢再起。
那人猛地睜眼，眼中灰白無光，卻有靈壓轟然擴散。他雙手拍地，整座洞穴震動，地面裂開數道縫隙，灰霧從中噴湧而出，瞬間填滿空間。
洛塵屏息後撤，背靠巖壁，指尖符文急閃，迅速從香囊取出蝕骨霧殘渣與清靈散混合，三息成劑。他沒立刻使用，而是將瓶子緊緊攥在手中，目光鎖定前方。
灰霧翻湧中，那人緩緩走出，雙掌蓄勢，靈力湧動。
洛塵低聲對婉清說：“他還未盡全力。”
她點頭，劍尖未垂。
兩人站定位置，氣息交錯，戰意未退。
那人站在霧中，嘴角再次揚起冷笑：“很好。那就讓我看看，你們還能撐多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