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炸裂,碎石四濺。那道幻影應聲而散,連帶周圍三尺內的地磚盡數粉碎。
“沒用。”洛塵心頭一沉。
對方並非依靠視覺或靈識鎖定目標,而是憑藉某種原始的感知方式,輕易識破了他的干擾手段。
婉清已回防至他身側,冰魄劍橫舉,寒氣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半圓形冰壁,堪堪擋住另一人揮來的鎖鏈抽擊。火星迸射,冰壁出現細微裂痕,但她未退半步。
“撐住!”她低喝。
洛塵不再猶豫,立即取出最後一點“霜霧彌散香”,準備再次釋放。可還未等他出手,第三名強敵已躍至半空,雙拳合攏,狠狠砸向地面。
轟隆!
整座主廳劇烈晃動,斷裂聲從頭頂傳來,幾塊巨石墜落,砸在不遠處的地面上。衝擊波將洛塵掀得踉蹌後退,香囊脫手飛出,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下。
他顧不得疼痛,掙扎起身去撿,卻發現那三名強敵並未追擊,而是緩緩站定,呈三角之勢包圍過來,步伐沉穩,毫無急躁之意。
這才是真正的戰士。
不再是數量堆砌的守衛,而是經過生死淬鍊的殺戮機器。
洛塵喘著氣,指尖再度浮現淡金色符文。他知道,僅靠現有香水已難以扭轉局勢。但他不能停,只要他還站著,就不能讓這些人越過他一步。
身後,精銳隊伍正在重組陣型。
幾名受傷的隊員被拖到掩體後方,有人撕下衣襟包紮傷口,有人默默握緊武器,眼神中仍有戰意。他們背靠著斷裂的石柱、傾倒的祭壇,勉強結成環形防線,將洛塵護在中心。
一名隊長模樣的男子單膝跪地,右臂鮮血直流,仍死死按住一面符盾。他抬頭看向洛塵,嘴唇動了動,只說出兩個字:“還在。”
洛塵點頭。
他還活著,藥還在,香還在。
可靈力已接近枯竭。
他低頭看著掌心那瓶僅剩的香水,灰白色的液體在幽綠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黯淡。這是最後一瓶“幻影留香”,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是否還能再調出新的。
婉清的冰壁又裂開一道縫隙。
她左臂包紮處滲出血跡,身形微晃,卻依舊挺直脊背,劍尖指向敵人咽喉。
那三人緩緩逼近,腳步落下時,地面裂紋如蛛網蔓延。
洛塵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瞳孔已轉為琉璃色澤。他將最後一瓶香水緊緊攥在手中,指節發白。
空氣凝滯。
第一滴血落下,砸在香囊表面,緩緩暈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