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桌面那圈凹痕中心,緩緩升起一個小巧的金屬託盤。托盤底部刻著與銅片相同的香篆紋路,顯然是配套裝置。
“定時機關。”洛塵說,“每到固定時刻,香燃盡,機關啟動,托盤升起——可能是為了提醒,也可能是為了傳遞訊息。”
婉清走近,伸手觸碰托盤邊緣。她的指尖剛碰到金屬,突然一頓。
“這裡有字。”她說。
眾人皆是一怔。
她俯身,藉著雷光細看。托盤背面靠近軸心處,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,若非角度恰好,根本無法察覺。字跡歪斜,似是匆忙所留:
“癸未日,子時三刻,門啟。”
洛塵默唸一遍,眉頭緊鎖。“癸未日……是三日後。”
蕭寒終於直起身,走到桌前,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。他聲音低沉: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。”
“不。”洛塵搖頭,“不是知道我們會來。是知道‘有人’會來。他們留下這套系統,就是為了等一個能解開機關的人。而我們……剛好符合條件。”
婉清直起身,環視四周。她的目光掃過屋頂、牆面、地面接縫,最後落在那口被木板蓋住的井上。
“如果這是個據點,那它的作用是什麼?”她說,“監視?傳信?還是……中轉?”
“目前看不出。”洛塵將銅片取出,托盤隨之降下,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這不是孤立事件。從訪客出現,到守衛埋伏,再到這個密室,所有環節都在引導我們一步步走進來。他們不怕我們發現這裡,只怕我們不來。”
蕭寒冷笑:“所以你是說,我們正按照他們的劇本走?”
“至少現在是。”洛塵看著手中的殘紙與黑袍,“但他們漏了一點——我們能分辨真假痕跡。這件衣服穿了很久,桌上有長期使用的印記,香灰成分特殊,機關設計精密。這些都不是臨時佈置能做到的。這是一個真實的據點,只是……已經被清空了。”
屋裡再度陷入寂靜。
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,最後一縷夕陽也被山影吞沒。密室內僅靠夜明珠與雷劫液維持照明,光線昏沉,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。
婉清忽然開口:“那個寫留言的人……是被迫離開,還是主動撤離?”
“不知道。”洛塵搖頭,“但既然敢留下提示,說明他還希望有人看到。也許……並不完全站在他們那邊。”
蕭寒盯著那行小字,良久未語。最終,他收起短匕,將葫蘆別回腰間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他問。
“查。”洛塵將殘紙小心收進袖中,黑袍則用一方布巾包好,“先把這些東西帶出去。托盤上的資訊不能忽略,三日後子時三刻,我們要回來。”
“你還真打算赴約?”蕭寒皺眉。
“不是赴約。”洛塵抬頭,目光平靜,“是設局反查。他們想讓我們發現這裡,我們就讓他們看看,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。”
婉清默默點頭,伸手將冰魄劍握緊。她的身影在昏光中顯得格外清冷,面紗之下呼吸平穩,毫無動搖。
三人站在密室中央,四周陳舊的傢俱與冰冷的石牆包圍著他們。空氣裡瀰漫著塵埃與舊香混合的氣息,彷彿時間在此停滯多年。
洛塵最後看了一眼那張木桌,轉身走向門口。他的腳步沉穩,右手指節雖仍有裂傷,卻未顯半分遲疑。
婉清跟上,左手按住包裹好的黑袍,右手始終未離劍柄。
。影暗道一過掠上發紫他在的珠明夜。門石的合閉緩緩扇那眼一了頭回,刻片頓停寒蕭
。上跟步邁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