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動。
銀髮垂肩,額角有汗未拭,呼吸略沉,卻勻長。胸前衣襟下,喉輪位置隱隱透出一點銀光,如豆大螢火,明滅三次,終歸於寂。
翡翠香囊靜垂腰際,繫帶紋絲不動。
東牆銅爐冷寂,爐底引火符紋路已復原,看不出逆轉痕跡。西牆青銅鏡蒙塵依舊,鏡面裂痕縱橫,映不出人影,只映出他懸於半空的右手殘像,在裂痕間斷續閃現。南側石凳空置,無物擺放。西側牆邊,本該掛冰魄劍的位置空著,未見劍鞘,亦無劍影。
整個密室,唯他一人,一案,一爐,一囊,一瓶。
玉瓶仍懸於爐口,瓶中香水未滿,僅一滴,泛灰漣漪未止,仍在緩慢擴散。瓶身刻字墨跡未乾,字鋒銳利,如刀刻就。
他左手小指微動一下,指甲刮過石磚地面,發出極輕一聲“嚓”。
窗外風穿東峰石廊,嗚咽聲低沉,卻未入密室半分。門縫透入的日光,正緩緩爬上陣盤北側紙頁,將“五十六個時辰又兩刻”六字邊緣鍍上金邊。
他仍未收手。
右手指尖距玉瓶瓶口半寸,未進,未退。左手垂落,腕骨血痕在日光下泛出淡銀光澤。銀髮垂落,遮住半邊側臉,紫眸低垂,瞳底映著那滴未落定的香水,也映著瓶身上“鎮淵”二字。
密室內,銅爐冷寂,青煙盡散,唯餘日光移動的痕跡,緩慢爬上陣盤邊緣。
他立於陣盤北側,未跨出半步。
玉瓶懸浮身前,瓶中香水澄澈如淚,泛淡灰漣漪,瓶身刻字墨跡未乾。
翡翠香囊靜垂腰際,囊口繫帶紋絲不動。
銀髮微亂,額角有汗未拭,呼吸略沉,喉輪處銀光已隱,唯餘皮膚下一絲微燙。
他目光沉靜,紫眸深處琉璃色未褪,正凝視瓶中那滴未動的香水——未收,未試,未離。
銅爐爐口餘溫微灼,蒸得空氣微微扭曲。
窗外日光斜切陣盤,將“五十六個時辰又兩刻”照得雪亮。
他左手小指又動了一下,指甲刮過石磚地面,發出極輕一聲“嚓”。
玉瓶瓶口,那滴香水漣漪擴散至第七圈,邊緣微顫,將落未落。
他右手指尖距瓶口半寸,未進,未退。
密室門未開。
無人進入。
他未移步。
未傳訊。
未啟用香水。
玉瓶瓶口,那滴香水漣漪擴散至第七圈,邊緣微顫,將落未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