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塵的指尖還抵在香囊裂紋上,那一聲輕鳴仍在識海深處迴盪。他沒動,也不敢大口呼吸,生怕驚動遠處那道矗立的身影。首領的手掌仍懸在半空,黑霧如潮水般從地縫中湧出,纏繞其周身,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焦灼混合的氣息。攻擊尚未落下,但壓迫感已如巨石壓頂。
他閉了閉眼,將殘存的靈力緩緩聚向識海,再次啟用系統。這一次沒有全息投影,也沒有聲音響起,只有一股極細微的波動自香囊內部滲出,順著經脈蔓延。資料流無聲湧入腦海:能量結構、執行路徑、再生週期……每一項引數都在眼前浮現又消散,如同沙漏中的細沙,不容停留。
“確認配方。”他在心中默唸。
系統立刻調出資訊——靜心蘭、寒髓露、影紋藤、雷燼粉。四味主料缺一不可。他逐條檢視,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琉璃色,隨即隱去。右手指尖微動,在香囊表面劃過一道符印,開啟內部空間。
香料庫存展現在意識之中。三樣材料赫然在列:一小束泛著幽藍光暈的靜心蘭,是三年前完成“淨化怨靈”任務所得;半瓶凝結成霜狀的寒髓露,來自某次協助門派修復冰陣的獎勵;還有一截蜷曲如蛇形的影紋藤,是他曾在幻境試煉中冒險取得。三者皆有,雖量少,勉強可用。
唯獨雷燼粉,空缺。
他眉心微蹙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這味香料極為特殊,是雷劫過後殘留的灰燼結晶,蘊含不穩定的震盪靈性,尋常地方根本無法生成。老巢之內,更不可能憑空出現。
他咬牙撐起身體,左腿麻木如灌鉛,右臂焦黑處傳來陣陣灼痛。但他還是拖著傷軀,一點點挪離巖壁,開始在崩塌後的廢墟中翻找。碎石堆疊,瓦礫遍地,他曾與掌符者、握劍者並肩作戰的地方如今只剩殘垣斷壁。他用未受傷的左手撬開一塊傾斜的晶巖,底下壓著幾片乾枯的植物殘渣——不是目標。
再往角落摸索,指尖探入一道裂縫,觸到些許粉末。他小心捻起,藉著微弱的光辨認——霜晶塵,可延緩香氣揮發,但無法替代雷燼粉的核心作用。不遠處,半株枯萎的幻霧草被埋在碎屑下,葉片早已失去光澤,只能作為輔劑使用。
他將這兩樣收入香囊空間,動作緩慢卻精準。隨即盤膝坐下,取出那三味已有香料,按比例置於掌心,以殘餘靈力輕輕催動。琉璃瞳再度浮現,目光落在掌中混合物上。香氣初成,淡得幾乎察覺不到,卻帶著一絲冷冽的波動。
系統反饋即刻傳來:基礎結構成型,震盪核心缺失,共振效應無法啟用。
果然不行。
他低聲自語:“頻率偏差多少?”
“當前匹配度不足40%。”系統回應,聲音如風拂葉,“若強行釋放,不僅無效,反噬之力足以令你經脈逆衝。”
他沉默片刻,重新閉目,調出替換方案請求。
系統列出三項候選:星隕砂,產自高空隕石墜落點,震盪屬性相近,但頻率偏高;電蟒鱗灰,取自雷系妖獸蛻皮殘留,活性強但難以控制;紫霄殘雷屑,出自大宗門禁地雷池,最接近雷燼粉特性,然存量稀少,且需特定封存手法儲存。
三項皆標註:匹配度低於60%,風險極高,不建議使用。
他睜開眼,紫眸沉靜無波。遠處,首領的手掌依舊懸停,黑霧愈發濃重,地面裂痕已延伸至平臺邊緣,彷彿隨時會徹底崩塌。時間不多了。
他低頭看著掌中那團未成形的香粉,指尖微微收緊。大部分材料已齊,唯缺一味。差之毫釐,滿盤皆輸。
他知道,留在這裡搜尋已是徒勞。這些香料本就不該存在於這種地方。雷燼粉的生成條件苛刻,唯有經歷過真正雷劫的區域才可能留存。而這老巢深處,傳聞曾有上古戰場遺蹟,或許藏有此類殘跡。
念頭一起,便再難壓制。
他靠回斷巖,喘息略重,額角滲出冷汗。體力接近極限,靈力枯竭,傷勢未愈。可若不去,這一戰必敗無疑。
他抬起左手,再次撫過香囊表面的裂紋。金絲遊動,微光閃爍,那是系統超負荷的徵兆。不能再讓它承擔更多負擔。調配必須由他自己完成,材料也必須由他自己帶回。
他望著首領的方向,眼神平靜,毫無懼意。那種溫和如白蓮的表象下,藏著近乎病態的執拗——既然沒有退路,那就往前走,哪怕前方是死局。
他緩緩站起身,倚著巖壁穩住身形。雙腿顫抖,右臂幾乎無法抬起,但他還是將香囊仔細收好,把已得的香料分類歸置。動作很慢,卻一絲不苟。
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這片廢墟不會再給他更多東西。要想補全配方,唯一的可能,就是進入老巢更深處——那個連首領都未曾踏足過的區域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手中的混合香粉,低聲說道:“差一味。”
。何向通知不,黑漆口。道通的掩半石碎被條那方後墟廢向面,轉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