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不信由你,命是你自己的!”
這一下,動搖的人更多了。
剛才還扯著嗓子罵人的,已經有人立馬開始動手收拾行李。
天黑以後,打著手電、舉著馬燈連夜搬家的人,也明顯比下午多了不少。
其餘沒有行動的,家裡也難得安生。爭吵、權衡和嘆息聲幾乎沒斷過。
走,還是留?成了折磨每個家庭的難題。
晚上十點,陳俊傑和左德順換上了下午才搗鼓出來的“鬼服”出了門。
這麼幹,李向陽原本覺得不合適,但想到為了救人,也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,只好壓下了心頭的異樣。
兩人的身影很快沒入了街巷的陰影中。
這年頭,民間對鬼神的敬畏,遠比幾十年後深入人心。
兩人出去浪蕩了三個小時後,“鬼差探路”的傳聞,就在城北好幾片居民區流傳開來,添油加醋之下,越發顯得有鼻子有眼。
好在因為是深夜,並未引起大的騷動。
這天,旗手老張睡得特別早,演練一結束,他就躺到了稻草堆中。
當然,他不是累的。
養精蓄銳,只是為了晚上去見那個讓他體會了男人滋味的女人。
夜深人靜,見眾人都睡熟了,他悄悄爬起來,熟門熟路地摸向那條巷子,那扇木門。
她默契地在等著他!
沒有多餘的言語,房門合攏的剎那,黑暗中,兩具身體便緊緊貼合,
與昨晚的生澀、試探和需要引路不同,今夜,剛糾纏到一起,就像滾油潑在了乾草上。
窗外的蟲鳴突然靜了,只剩彼此的呼吸聲在黑暗裡交纏。
一個“帽子戲法”後,老張歇了好一會兒,才撐著胳膊坐起來,打算穿上衣服離開。
似乎是想起什麼,他站在床頭,摸索著從褂子裡掏出一沓大團結塞到了女人手中——這是這次進城救災,李向陽預支給每個人的一百塊工資。
女人還沒從之前的激烈中平復,下意識的接了過去。
等弄清楚是錢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抬起頭,顫抖的聲音中滿是羞憤:“在……在你眼裡,我就是那種女人嗎?”
“啥?”老張一愣,沒反應過來。
“你給我錢……是啥意思?當我是賣的嗎?”
他這才明白過來,連忙解釋:“不是!不是!妹子,我沒那意思!這錢……你拿著,買點肉,補補身子……你看你瘦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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