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小夥子!”中年人把魚乾遞給身旁一個年輕幫手,又補充道,“我叫沈紅兵,是紅河食堂的頭灶,你再去了,找我就行!”
李向陽連忙合掌揖了揖,表示自己記下了。
送走了沈紅兵,李向陽捏了捏手裡的鈔票, 好半天,才接受了自己走了“狗屎運”的事實。
這樣一來,李向陽的攤位上只剩下五六十斤鯽魚和小鯰魚了。
他費了點時間,把兩種魚分開,按照鯰魚五毛、鯽魚四毛的單價,重新吆喝起來。
後面雖然賣的慢了些,但斷斷續續一直在出貨。
接近中午的時候,李向陽瞥見旁邊的肉攤子來了一個長頭髮的年輕人。
這人和肉販子鬼鬼祟祟的嘀咕了一陣,交換了些東西后離開了。
不一會兒,肉販子找了兩個攤位都沒人的當兒,把一張紙片遞了過來。
李向陽接過來看了看,確定和韓老闆給自己的一模一樣,將它揣進兜裡,隨後數了六張大團結遞了過去。
肉販子點了點頭,直接將錢裝進兜裡,又回到了他的攤點。
隨著最後一點小鯰魚被人四毛錢一斤包了圓,看著剩下的七八斤鯽魚好多已經翻白,李向陽不得不再次拿出降價促銷的殺手鐧。
“新鮮鯽魚,五分錢一條!最後五斤了啊,跟白撿一樣嘍!”
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換了個思路,用條計價。
來買菜的都是過日子的人,他們對物價是極其清楚的。
話音剛落,幾個來午市撿便宜的大嬸就圍了過來。
“五分錢,跟一個雞蛋差不多了,真的假的?”
“哎喲,真五分一條?給我來十條!”
“給我也抓幾條,正好中午燒湯!”
轉眼間,剩下的七八斤鯽魚就被瓜分一空。
見帶來的魚全部賣完,李向陽鬆了口氣——這輛腳踏車,像是自帶運氣似的,第一天上崗,就給他帶來了將近一百五的收入!
把空筐捆紮結實,還沒來得及走,剛還晴朗的天色突然陰沉下來,很快就下起了小雨。
李向陽連忙從後座的筐裡掏出一頂草帽,又扯出一塊用來給魚養水的厚塑膠布,像披風般系在脖子上,隨後跨上腳踏車,使勁往家的方向蹬去!
經過月和大橋,當他越過幾個落湯雞般疾行的路人後,身後傳來一個帶著點焦急和討好的聲音,“向陽!李向陽!等等我!”
他下意識地扭頭掃了一眼。
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身影,正縮著脖子站在雨中朝著他揮手——是同村的左德順。
看清對方的瞬間,李向陽立馬把腦袋扭了回來。
他不但沒有減速停車,反而猛地發力,把車騎得更快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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