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自從那個事以後,李向陽在龍王溝裡還搭了個庵子……你說!離屋裡幾步遠,搭庵子揍啥?家裡睡不下他?”
“揍啥?”賈萬蓮忍不住問道,庵子的事情,她是知道的,但從來沒有深想。
“唉……”左德順白了賈萬蓮一眼,“我看你幾個娃娃是白生了!”
說完,他不再多言,彷彿洩露了太多“天機”,提起那沒幾個菌子的籠子,轉身就走。
留下賈萬蓮一個人站在山間的小路上,腦子裡翻江倒海。
左德順那一句“我看你幾個娃娃是白生了”,讓她終於反應了過來。
“家門口,水中間,搭個庵子……那小子不但人長的排場,也玩兒的花啊……”想到這兒,她的臉又紅了,一股熱流,忍不住從兩腿中間湧了出來。
不對!她忽然又想起來——這個事情,怕是要告訴建軍家啊!
這麼大的事情,他們家知道了……保不準……不!不是保不準,是肯定,肯定能讓她高看一眼!
說不定,老大學車的事情……
想到這裡,她拍了拍屁股,挑起兩籮筐紅苕快步朝家裡趕去!
背影消失在賈萬蓮視線中的左德順,此時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陰笑。
他知道,以賈萬蓮的脾性,必定會把他剛說的當成“重大情報”和“立功機會”,添枝加葉地傳到王建軍本人,或者王建軍的父母耳朵裡!
王建軍家能忍得了這個?
他彷彿已經看到王家找上趙家興師問罪的場景,看到趙青山那張黑臉,氣得發紫,看到李向陽成為眾矢之的……
“嘿嘿嘿!李向陽,趙青山,還有那趙洪霞……這次,我看你們怎麼收場!”
左德順這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,李向陽並不知道,這會兒他剛迎來了第一單賣黃鱔的生意。
“向陽,你真收黃鱔啊?”他二爹李茂秋提著一個蛇皮袋子踏上了院壩。“找了箇舊傘撐子,磨了個鉤,釣了十幾條,你看看!”
“真收!二爹。”李向陽連忙迎了上去,“你趕緊逮去,尤其晚上,滿田滿溝裡都是,一晚上弄個三十斤,就是十塊錢哩!”
“嗯,這個大小就可以!”李向陽接過袋子看了一眼,隨後去取秤。
“二斤七兩!八毛錢!”他說著,從兜裡掏出錢,數了起來。
“不除皮了?”李茂秋沒好意思接,問了一句。
“哎呀,你拿上!”李向陽把錢塞到二爹兜裡,“這是支援你侄兒子掙錢哩,你抓緊!”
李茂秋笑了笑,提著袋子走了。
“向陽叔,我……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……”剛把黃鱔倒進水坑,成文小心翼翼地在身後說道。
“咋了成文,你說!”
“我是這麼想的,我跟成武白天洗魚,晚上也想去逮黃鱔……能不能把你手電借我一個用一下……”
似是怕他不願意,成文又補充道,“只借手電殼子,電池我們自己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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