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村長家門口!給洪霞介紹的那個物件王建軍他爸,揪住趙青山,罵得那叫一個難聽!話裡話外,還把你和洪霞扯在一起,說啥‘不清不楚’的……”
“趙青山那脾氣哪受得了這個?差點打了起來!”他一邊說,一邊比畫著,努力還原當時的場景。
“最後鬧得不可開交,趙青山當場就喊洪霞把之前‘小看’王家送來的東西摔給王友福,直接就把婚退了!”
李茂秋看向侄子,眼中滿是擔憂,“向陽啊,王友福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把你名字點出來了,說洪霞跟你……唉!這汙水潑得滿村都聽見了……怕是對你不利啊!”
李向陽安靜地聽著,不時地點點頭——事情果然朝著左德順期望的方向發展了,而且鬧得這麼大,矛頭直指他和趙洪霞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洪霞那丫頭……嘖,真看不出來,硬氣得很!”李茂秋繼續說著。
“嗯?洪霞……她咋了?”李向陽裝作不經意地問道。
“你是不知道!村長讓她去拿東西退婚,她轉身就去,一點沒耽誤……我要過來找你,走的晚了一點——王家人走後,村長氣得手哆嗦,我看洪霞給他爸點菸,還在笑呢!”
“還在笑?”李向陽愣住了,這個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嗯!確實在笑!”李茂秋篤定地說道。
二爹帶過來這些資訊,讓李向陽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一個模糊卻又大膽的猜測在他心底升起:會不會趙洪霞對王建軍,本就沒有多少情意?王家的退婚鬧劇,對她來說,反而是解脫?
要真是這樣,自己會不會有機會?
這個念頭讓李向陽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。
“向陽,現在咋弄?你啥情況,別人不知道,二爹能不清楚麼?你就說讓二爹揍啥吧?總不能由著讓別人嚼舌根子吧!”見侄子不說話,李茂秋問道。
“二爹,你好好逮黃鱔!”李向陽收了心神,壓低聲音在李茂秋耳邊說道,“等你侄兒子我成了萬元戶,把洪霞娶回來不就結了!”
說完,他自己先笑了起來。
李茂秋抬頭看了看侄子,也跟著一陣大笑。
送走二爹,往爛泥田放黃鱔的時候,李向陽站在自己家院壩一側,看著村長趙青山家的方向,陷入了沉思。
左德順的陰謀暫時得逞了。
但趙洪霞那個笑容,卻在他心底掀起了波瀾。
這笑容背後,究竟藏著什麼?是無奈之下的強撐?還是真的……心有所向?
一個念頭在他腦中泛了出來:他得找個機會,親自問問趙洪霞。
不是為了辯解流言,而是想看清楚,那笑容背後,到底是一顆怎樣的心。
龍王溝的水再渾,他也要試著去摸一摸那塊最關鍵的石頭。
當日下午,昨晚抓了黃鱔的各家相繼到李家來賣。
其中最少的周改翠家,二十多斤,拿到了七塊錢。
最多的當然是王寡婦家,連今天白天釣的,一共七十多斤,拿到了二十多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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