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裡沒人了!”男孩輕聲回了一句。
“沒人了?”李向陽一臉好奇,“你爸爸媽媽呢?”
“爸爸把媽媽殺了……媽媽死了,爸爸也跑了……”
小男孩抬起頭,滿臉麻木。“以前我跟我婆過,我婆去年也死了……”
他的話,讓李向陽心裡猛地咯噔一聲,聽到“爸爸把媽媽殺了”“爸爸也跑了”——這情況,怎麼和那把五六半的主人這麼像?
一種強烈的預感襲上心頭。
他壓下心中震驚,儘量平靜地問道:“你爸……叫什麼名字?”
反倒是說到父母,男孩還平靜了些,他像是思索了片刻,隨後答道:“他叫陳樹勇…”
轟——!
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,在李向陽腦中炸開!
陳樹勇!對,就是他!
那個失蹤的武裝部副部長!
金罐潭底的白骨!
他苦苦尋找的五六半的原主人!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瞬間串聯起來,組成一個完整卻令人心悸的真相!
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翻湧的情緒,聲音都有些發緊:“你爸……是不是以前在武裝部上班?”
男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,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我爸他,他喝醉了酒……動了槍,然後他就跑了,好幾年都沒訊息了……村裡人都說他是殺人犯……”
孩子斷斷續續的訴說,印證了李向陽的猜測。
這是一場家庭悲劇引發的更大的悲劇,隨後陳樹勇可能因為恐懼或別的原因逃入深山,最終意外命喪金罐潭。
而這孩子,則揹負著“殺人犯兒子”的汙名,失去了所有依靠,流落街頭。
看著眼前這個無助、悲慘卻又與自己有著奇妙淵源的孩子,李向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同情和責任感。
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他立馬做出了決定。
他扶起腳踏車,用下巴指了指後座——那裡一側捆著縫紉機,另一側的貨筐還空著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李向陽問道。
“陳俊傑!”男孩答。
“嗯,知道了,上車吧!”
男孩愣住了,茫然地看著他:“幹……幹啥?”
“別問那麼多,以後跟著我混吧!”李向陽語氣堅定,“側著坐,腿放那個空筐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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