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陽伸手摸了摸它們溫熱的皮毛,這才放心地去洗漱。
匆匆扒了一口早飯,他便踏上腳踏車朝城裡趕去。
路過鄉林業站,李向陽順路拐了進去。
找到站長黃光勳,送了一塊鹿肉,順嘴提出了辦個工作證或者開個介紹信的請求。
黃光勳倒是痛快同意了,只是李向陽沒有照片,只好約定準備好了再來。
之所以這麼幹,是因為李向陽太清楚這個年頭有一個“官方身份”的重要性了——別說辦事能少跑好多彎路,真遇上攔路搶劫的,掏出證件亮一下,八成能讓對方立馬慫了,主動讓道。
到望江樓賣了鹿肉,李向陽跟韓老闆打聽起了炮製猞猁骨的事情。
他一臉愕然:“向陽,你年紀輕輕的,弄那玩意兒幹啥?還不如賣了換錢實惠!”
他比劃出了兩根指頭,“就這一副骨頭,叔給你出這個數,八百塊!”
李向陽搖搖頭,一臉誠懇地道:“韓叔,不是錢的事。有一位長輩,對我有恩,他家……需要這個。所以不論貴賤,我都不能賣。”
韓老闆恍然點頭,臉上露出讚許之色:“重情義,是好樣的!成,這事兒包在叔身上。”
他思索片刻:“我家也泡藥酒……你這副骨頭起碼能泡五六壇十斤裝的——這樣,你勻給我一罈,我出錢買,順便幫你把炮製的事一塊辦了,怎麼樣?”
李向陽立刻擺手:“韓叔您這就見外了。這猞猁本就是巡山找虎順路打的,您平時沒少幫我,既然您需要,談什麼錢?生分了不是?”
韓老闆見他如此爽快,也不再虛情假意地推辭,笑著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!那叔就承你的情了!走,這就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兩人騎著車,穿街過巷,來到一家門臉掛著“金州藥房”的店鋪。
“劉老哥,忙著呢?”韓老闆顯然是熟客,抬手和一個戴著老花鏡、精神矍鑠的老先生打著招呼。
“喲,老韓啊!什麼風把你吹來了?”劉掌櫃抬起頭,推了推眼鏡笑道。
韓老闆將裝猞猁骨頭的布袋放在櫃檯上:“這不想請老哥出手幫忙炮點藥材……您看看。”
劉掌櫃拿起骨頭,仔細端詳,又掂量了幾下,轉頭看向李向陽:“嗯,骨重筋韌,是上好的秦嶺猞猁,陽氣很足。”
他忽然又抬頭看向李向陽,“鞭呢?”
李向陽一愣,心裡暗驚:這老掌櫃好厲害的眼力,不但一眼看出正主,竟還能透過骨頭看出公母?
他連忙從一個小布袋裡取出猞猁鞭雙手遞了過去。
劉掌櫃接過看了看,點點頭:“這副骨鞭,再加杜仲、當歸、鹿茸片,就齊活了,能出六壇十斤裝的藥酒。”
他看了看韓老闆,又轉對李向陽:“既然是老韓帶來的,工錢藥錢我就免了。但按老規矩,得‘抽水’——炮製好的藥酒,我只能給你四壇。”
李向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,但也明白這是看了韓老闆面子,他連忙點頭:“沒問題,就按您說的,多謝您了!”
劉掌櫃見他痛快,也不多話,拿過一張毛邊紙,讓他寫下受藥人的年齡,隨後接過筆,畫了一張李向陽完全看不懂的單子,“七日後來取,憑此單兌付!”
事情辦妥,李向陽和韓老闆在藥房門口道別。
“向陽,那個事情……記得,還是要抓緊啊!”韓老闆伸出一根指頭朝天上指了指,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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