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檢查了隨身攜帶的槍械,確認一切正常,李向陽這才稍稍安心。
三人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,分了點乾糧和水,默默地吃著。
山洞外,野豬偶爾發出的痛苦哼唧和瀑布的水聲彷彿變成了催眠曲。
儘管告誡自己要保持警惕,但他沉重的眼皮還是不由自主地合上了……
李向陽感覺他並沒有完全睡著,更像是漂浮在一片朦朧的迷霧裡。
四周很冷,像是剛從水中出來。
再低頭,他好像又站在了金罐潭邊,但潭中不知何時積下半池子水,泛著詭異的幽黑。
忽然,那水面盪漾了一下,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水下掙扎,不是野豬,更像是人,扭曲著,向上伸出手臂,彷彿在無聲地吶喊求救。
那身影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,卻怎麼也看不清面目。
緊接著,一陣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喘息聲在他耳邊響起,不是來自水面,而是身後的黑暗。
他能感覺到一個巨大而溫熱的存在正緩緩逼近,帶著濃烈的腥羶氣……他想轉身,想舉起槍,身體卻像被凍住一樣僵硬,動彈不得。
就在那喘息聲幾乎貼到他後頸的瞬間,遠處,極其遙遠的地方,似乎傳來一聲焦急而模糊的呼喊,那聲音蒼老而熟悉,帶著久違的關切……
“陽娃子哎……小心吶……”
只是這聲音,這感覺……倒像是他的爺爺。
對!就是他死去的爺爺!
在突然響起的野豬嚎叫聲中,李向陽猛地一個激靈驚醒過來,心臟狂跳,後背驚出一層冷汗。
想到父親下午拎著香表紙錢去上墳了,難道……和這個有關?
還是過度的勞累和緊張導致的幻聽?
動了動痠痛的肩膀,他先把問題撂在了一邊。
山洞裡依然陰冷,身旁的王成文和陳俊傑似乎也扛不住疲憊,歪在鋪上睡著了。
洞外,野豬的叫聲停了下來,只是瀑布的響聲依舊。
再想起剛才的夢境,那混亂中像是帶著一種不祥的預感和徹骨的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手上的步槍,睜大眼睛,警惕地注視著洞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空間。
可是,並無動靜……
他輕手輕腳摸出山洞,手電光掃過潭邊——突然,泥地上,顯現出幾個巴掌大小的腳印。
邊緣帶著尖爪,明顯不是食草動物的蹄印,也比老虎的腳印小了一半——像是……沒長大的虎崽?或是成年的豹子?
那腳印還沾著溼泥,沒幹透,定是剛離開沒多久,剛才母豬突然嚎叫,說不定就是被這東西驚到的。
再細看……腳印從灌木叢延伸到潭邊,又折了回去,像是剛來過,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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