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中的落葉又多了些,已經將死去的兩隻野豬覆蓋住了。
令人意外的是,周遭竟然沒有任何動物來啃食的痕跡。
彷彿這片區域還殘留著那隻瘸腿虎的王者氣息,讓其他生靈望而卻步,不敢靠近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李向陽打破沉默,低聲說道。
李向東打量著這個巨大而深邃的石坑,又看看周圍陡峭的巖壁,忍不住開口:
“向陽,這坑也太深太大了!光靠咱們四個人,兩把鏟子,這得填到啥時候去?我看……沒啥必要費這個牛勁吧?這荒山野嶺的,坑多了去了。”
顯然,在他看來,這純粹是莫名其妙的白費力氣。
李向陽知道無法解釋真正的原因,他想了想,找了個相對合理的說法:
“哥,你們看這坑,又深又隱蔽。我上次就掉進去了差點出不來,我當時還求山神幫忙,要是能出來了以後把這坑填上,就當還願了……”
農村人多少迷信些,陳俊傑也在旁邊幫腔,“就是的大哥,我還陪著來給山神燒紙了!”
李向東看了看弟弟,又看了看陳俊傑,雖然滿心疑惑,最終還是嘆了口氣:
“行吧,你說填那就填!反正來都來了,力氣用了還會長!成文,俊傑,咱們開工!”
行動就此開始。
幾人輪換著從一側的溝坡上取土,使勁扔往潭中。
李向陽幹得格外賣力,汗水很快溼透了衣衫,胸口的傷疤也隱隱作痛,但他毫不在意,彷彿想透過這種體力上的消耗,來填補或者說掩蓋掉深藏在潭底的那個秘密。
陳俊傑也同樣沉默而拼命,每一次輪換都揮汗如雨,顯得無比著急。
李向東和王成文雖然不解,但看著兩人如此投入,也被感染了,埋頭苦幹起來。
這個看似徒勞的工程,卻承載著不為人知的沉重與決絕。
因為底層有落葉墊高了不少,大半天下來,那深潭已經被覆蓋了一半左右。
夕陽開始西斜,溫度開始下降。
李向陽直起腰,擦了把汗,對李向東和王成文說道:“哥,你們倆歇會兒,燒點水。我跟俊傑去上頭轉轉,看能不能弄點晚飯,老是啃乾糧也不行。”
李向東看了看天色,點點頭:“行,早點回來,注意安全。”
李向陽拿起五六半檢查了一下彈藥,又把小口徑留在金罐潭邊,隨後遞給陳俊傑一把開山刀。
兩人一前一後,朝著瀑布上游的深山走去。
越往上走,植被越發茂密。
兩人又往前摸索了一段距離,來到一片混合林地帶。
突然,李向陽停下了腳步,眼神鎖定在百十米外的一處林隙。那裡,一群棕色的身影正在低頭覓食。
竟然是黃羊——就是上次在高山,瘸腿虎伏擊的那種動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