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那隻更是被一槍爆頭,死得乾脆利落。
因為羊皮不值錢,他倆就直接拖著黃羊下山,準備去和李向東、王成文匯合。
眼看就要下到溝底,走在前面的李向陽猛地停下腳步。
只見下方龍王溝的溪流邊,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低著頭,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冰冷的河水。
正是那隻半大的小老虎!
它喝水的動作顯得有些急促,不知是因為渴,還是餓……
似乎是聽到了坡上的動靜,小老虎猛地抬起頭,警惕地望了過來。
它的耳朵緊張地背向腦後,身體微微下伏,做出了一個隨時準備逃跑的姿態。
然而,當它的目光與李向陽對視時,預想中的咆哮或驚慌逃竄並沒有發生。
它就那樣站在原地,隔著五六十米的距離,一動不動地看著坡上的兩人。
李向陽的心莫名地被觸動了一下——那小老虎臉上的表情,不是野性的兇光,也不是恐懼,似乎混雜著茫然……或者說是哀求?
李向陽自己也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麼感覺,但想了想,他鬆開了拖著黃羊的手。
右腳使勁一蹬,黃羊的屍體翻動著,順著長滿枯草的斜坡滾了下去,停在了離溪流不遠的地方。
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小老虎受驚般地向後跳開一步,隨後又怔怔地站在了原地。
它看看坡上的兩人,又看看近在咫尺的黃羊,眼神里充滿了猶豫和掙扎。
生存的本能最終戰勝了一切。
它遲疑地、一步一步地靠近黃羊,不斷抬頭看向李向陽所在的方向。
過了一會兒,確認沒有危險,它才迅速低下頭,叼住黃羊的脖頸,費力地拖著,轉身朝著龍王溝更深處走去。
走了約莫二三十米,它忽然又停下,回過頭,又望向了山坡上的兩人。
隨後,它再次拖著食物,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濃密的灌木叢後。
山坡上,陳俊傑張了張嘴,“哥,這虎……值好多錢呢……”
看著小老虎消失的方向,李向陽摸了摸陳俊傑的小腦袋,“這世上好多事根本不是錢能衡量的,別滿腦子只圍著錢轉,明白嗎?”
說完,他彎腰扛起剩下的那隻黃羊,轉身朝金罐潭走去。
“就像哥帶我回家,是嗎?”陳俊傑跟在身後,輕聲問道。
李向陽停下腳步,側身看向身後的少年。
夕陽拉長了他的影子,恰好將陳俊傑整個人罩在裡頭。
“嗯,也算!”他笑了笑,“你還小,以後啊,不要啥事都先考慮其他人,家裡人也不需要你那麼懂事,開開心心地玩耍,健健康康地長大,好不好?”
陳俊傑“嗯”了一聲,紅了眼圈,低下了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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