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既點了白天的雅趣,又抬高了打獵的意義,還不失熱情地發出了邀請,說得是滴水不漏。
張震宇率先響應:“向陽同志,你太謙虛了!你這水平,待在村裡屈才了!這次來得特別值,長了見識,過了槍癮,還交了朋友!”
周建安也感慨:“是啊,這比在城裡待著有意思多了!”
李敏也笑著點頭:“向陽同志安排得周到,這次經歷非常難忘。”
氣氛頓時熱烈起來,幾人紛紛說起白天的趣事,推杯換盞間,陌生感盡消,彷彿真成了多年老友。
這頓晚飯,在熱鬧祥和的氣氛裡,一直持續到月掛中天。
酒足飯飽,夜色已深。
儘管李向陽再三挽留,說鄉政府那邊也安排好了房間,但李敏三人還是堅持要回城裡。
“向陽同志,向東大哥,今天已經夠麻煩你們了!不能再添亂了,我們就走了,也好處理明天的事情。”李敏說話依舊客氣,但語氣很堅決。
李向陽見挽留不住,便不再強求,只是再三叮囑司機小劉:“天黑路不好走,注意安全!”
至於今天的收穫——那六頭野豬和狼肉,幾人更是死活不肯要。
最終,只有李敏帶走了那張她心心念唸的狼皮。
臨上車前,她特意走到李向陽身邊,再次真誠地道謝並特別提出,“建安家就是秦巴地區的,以後要是有需要幫忙的事情,可以直接找他聯絡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資訊量也不小。
但李向陽心裡明白,這更多是一種善意的表達,真要有事,連個電話地址都沒有……
一旁的周建安也順勢接了話,“對!向陽同志,回頭有空我再來找你釣魚、打獵!你可得當好向導啊!”
一路送著吉普車拐上村道,朝著月河大橋的方向遠去,李向陽這才轉身回到自家院壩。
堂屋裡,煤油燈還亮著。
父親李茂春吧嗒著菸袋鍋子,母親張天會已經收拾完了碗筷,顯然都在等他。
“都送走了?”張天會問了一句。
“嗯,送走了。”李向陽在椅子上坐下,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這一天,精神一直繃著,此刻才真正放鬆下來。
“這些肉……咋弄?”李茂春指著院壩一角堆放著的野豬肉問道。
李向陽想了想,開口道:“那頭大點的母豬,媽,你明天砍上二十斤好肉,給成文家送去。他家修房子,招待人能用上。另外……讓我哥給他外父家拿十斤,洪霞家……也弄個十斤吧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:“給黑蛋家和左德順家各帶五斤回去……再就是我明天進城,帶兩頭小的,其他的你們看著安排,剩下的咱們自家留著,慢慢吃吧。”
李茂春點了點頭,對這個安排顯然很滿意。
母親也沒再多說,轉身回到了灶房。
夜色深沉,忙碌了一天的李家曬場終於徹底安靜下來。
洗漱完躺到床上,雖然身體疲憊,李向陽的腦子卻還在回憶著今天接待的每一個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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