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安臉上頓時露出欣喜,“那太好了!真是太感謝了!”
“舉手之勞!”李向陽擺擺手,隨後又道,“伯母身體要緊!這樣,回頭我再給你弄點鹿肉、鹿心一併帶上。”
周建安連忙拱手道謝。
說完家事,他搖了搖頭,“其實這次來找你,也是為了躲差事了——最近城裡謠言傳得厲害,說秦巴地區要地震了,鬧得人心惶惶。”
“地震?”李向陽不禁暗笑一聲,臉上卻忍著不露聲色。
別的不好說,但是對於秦巴地區有沒有地震,這他再瞭解不過了!
“對,各種傳言都有。”周建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“謠傳有村子水井突然變渾,地面出現裂縫,甚至有家裡養的豬學人講話,說的什麼‘今年水貴,明年人貴’……越傳越邪乎。”
周文濤插話道,“鄉里也有幹部在傳,我們已經制止了!”
周建安點點頭,“地方上希望穩定,可問題是地區還沒有主管地震預測的單位,說話缺乏權威性。現在城裡情況有點亂,不僅謠言滿天飛,近期惡性事件——搶劫、強姦也多了起來。”
“唉……”他嘆了口氣,“我不是在報社工作麼,領導讓我寫篇報道闢謠,可我對這個也是一竅不通,乾脆申請了個車出來轉轉。”
他說得輕鬆,但李向陽卻明白,整個秦巴地區十個縣,現在能跑的車也極為有限,而且周建安沒帶司機,還是自己開的車。
顯然,他的身份肯定不止記者這麼簡單。
“建安同志是秦巴日報的記者?”李向陽表現了幾分驚訝和敬佩,“那可是無冕之王啊!”
周建安謙虛地笑了笑:“什麼無冕之王,就是個跑腿的。對了,向陽,這事兒你怎麼看?”
李向陽沒有立即回答,思索了片刻,他沉穩地開口道:
“唐山那個事兒以後,各地的地震謠言就沒有斷過!要麼帶點封建迷信色彩,要麼披著假科學的外衣,在我看來,都是別有用心者的手筆!”
他這話,格調很高,讓兩位陪坐的領導也忍不住側目。
周建安也從一旁的椅子上拿上本子和筆,開始寫寫畫畫。
李向陽沒管,接著道,“人類用語言傳遞資訊,但山林、植物和動物其實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資訊。建安同志,根據我多次進山的經歷和對環境的感知,我敢說,絕對不會有地震!”
這堅定的語氣讓在座的幾人神情一震。
“哦?你這麼肯定?”周建安好奇地問。
李向陽拿起火鉗,撥弄了下盆中的炭火,不慌不忙地解釋道:
“今年冬天出現乾旱天氣,附近幾條河溝水位下降,這才導致了水井渾濁,地面裂開。至於豬說話,那更是有心之人的故意造謠,傻子才信!”
他喝了口茶水,繼續道:“根據農村人的經驗,這種乾旱,往往預示著明年極有可能出現大洪水。但地震,絕不可能!別說近期,甚至未來更長時間,秦巴地區都不可能有大地震。”
這番話並非空口無憑,作為穿越者,他清楚地知道這一帶的地質構造和歷史。但他不能明說,只能借用“農村人的經驗”和自然跡象來佐證。
同時,也想透過媒體,對明年的洪水做一個預告。








